万松书院的日子,在朗朗书声和彦穗穗内心疯狂的吐槽弹幕中拉开了帷幕。
本着“拿钱办事”(虽然快穿局经常拖欠工资)的职业精神,最初几天,彦穗穗还像个兢兢业业的八点档狗血剧导演,努力为祝英台和梁山伯创造各种“偶遇”和“巧合”。
比如,“不小心”把祝英台的笔滚到梁山伯脚边,力度控制得堪比职业桌球选手;“记错”了听讲座的位置让两人坐在一起;甚至“传错话”让梁山伯以为祝英台需要帮忙搬书,结果老实人梁山伯吭哧吭哧搬来了半个藏书楼……
效果嘛,不能说没有。梁山伯这个憨厚老实人,确实对“祝贤弟”关怀备至,眼神纯良得像只大金毛。祝英台也对这位真诚的梁兄颇有好感,时不时会露出羞涩的笑容。
但,出了一个巨大的、闪闪发光的、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的变量——马文才。
俞宏这家伙即便收敛了九成九的气场,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书,或者偶尔在策论课上语惊四座。那过于出众的容貌和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还是瓦数最高的那种,鲜明得拉风。
更让彦穗穗心头警铃大作的是,祝英台不可避免地,会对这位才华横溢、气质独特的“马兄”投去欣赏的目光。有时遇到难题,她甚至会下意识地先看向马文才的方向。
“这不行啊,” 彦穗穗一边给祝英台磨墨,一边在脑内对铁蛋疯狂输出,“剧本不对!女主角的视线怎么能被男配角,尤其是自家队友这个‘反派’抢走?这戏还怎么拍?”
这一日,讲学堂内,夫子布置了辩题,学子们分组讨论。好巧不巧,祝英台、梁山伯和马文才分在了一组。
俞宏只是冷静地分析了几句,便切中要害,逻辑清晰,论点有力,堪称降维打击了周围一圈还在之乎者也的学子。
祝英台听得眼睛发亮,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连连点头:“马兄高见!此论精辟!”
一旁的梁山伯虽然也觉得有理,但口才和气势上明显弱了一筹,只能讷讷地附和:“是极是极……马兄所言,甚是有理……” 存在感稀薄得像背景板。
铁蛋在彦穗穗脑子里实时播报,语气焦急:“宿主!检测到祝英台对顾问的欣赏值+10!学术光环效应显着!对梁山伯的好感度增长缓慢!警告!官配CP进度有被反超风险!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任务要变成‘马祝HE’了!”
彦穗穗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看着那“和谐”的三人学习小组,尤其是祝英台看俞宏时那亮晶晶、仿佛发现了稀有宝藏的眼神,她心里的“乐子人”之火非但没熄灭,反而燃起了另一种火焰——
一种自己的乐子(和积分)被别人(尤其是自家队友)无意中打扰了的不爽!
吃醋?那太低级了。她是觉得,俞宏这家伙,抢戏了!破坏了她精心策划的“梁祝养成”乐子!他就像个不受控的顶级特效,本来想用来点缀画面,结果他把整个屏幕都占了!
就在这时,俞宏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我在认真完成任务,促进学术交流。”
彦穗穗冲他龇牙一笑,露出了一个“你等着”的表情,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你风评要被害了”。
她决定,不玩了。是时候掀桌了。
对付这种意外变量,就得用快准狠的疯批手段!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的社会关系!
讨论一结束,祝英台还在回味刚才的论点,彦穗穗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边,一把死死抓住她的胳膊,脸色“惊慌失措”得如同见了鬼: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银心,何事如此慌张?”祝英台被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书简又差点掉了。
彦穗穗压低了声音,却确保旁边的梁山伯和还没走远的俞宏都能隐约听到,语气沉痛得如同宣布世界末日:
“公子!我刚刚……我刚刚听马府的下人在墙角根议论……说、说马公子他……他好像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祝英台惊得捂住了嘴,杏眼圆睁。梁山伯也愣住了,脸上露出朴实无华的关切之色。
不远处的俞宏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即使以他的定力,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彦穗穗继续她的表演,表情沉痛得像生吞了一整只黄连炖苦瓜,还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