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才仁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压下心底的不舍,一脸懊悔道:“为夫有错在先,以后一切都听夫人的。
何况我和她本就没有情分,早就厌烦她了。”
申念珍一瞬不瞬盯着男人,没在他眼里看到不舍。
疑惑涌上心头,难道夫君不知道那女人有了身孕?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落下,小镇沉在浓郁的蓝灰色里。
陶家后院小门在这时打开,一行七八个小厮涌出来,后头还跟着樊妈妈和几个壮硕婆子。
一行人坐上两辆马车,浩浩荡荡朝杏花巷而去。
进了杏花巷,马车直奔杏娘小院。
门被人大力踹开。
院子里忙碌的小丫头和灶屋忙着做饭的安婆儿齐齐探出头,“你们……是是谁啊?怎么能私闯民宅……啊!疼疼疼……”
“都给我绑结实了。”樊妈妈冷声吩咐,“屋子一间间搜,把那个贱蹄子抓出来。”
敢让夫人伤心,她非得把这个小蹄子千刀万剐。
“敢勾引咱们老爷,让夫人伤心,真是嫌命长了。”小翠撸袖子,跟着狐假虎威,“怀孕又如何,老爷还不是一点不稀罕,让咱们夫人都给处理了!
呸,敢跟着咱们夫人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干活,少说话!”樊妈妈呵斥一声,主家事怎么能在外面乱说。
小翠缩缩脖子,声音低下去。
一个阴暗的巷道里,阴影处躲着两个人。
这堵墙连着杏娘院子的后院,能听清院子里的说话声儿。
小翠和樊妈妈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到两人耳朵里。
穆常安看一眼瘫在地上,脸色煞白不断打颤的杏娘,“都听到了吧?
陶才仁狼心狗肺,没有心,即便你怀了他的孩子,事情暴露他第一个推出去的就是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申家他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而一旦落到申念珍手里,你觉得她会留下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
别忘了她还有两个儿子呢。”
杏娘上半身被麻绳捆着,嘴里塞着布团子,闻言身子又是一哆嗦,眼睫剧烈颤抖着。
泪珠子不要命的往下滚。
疯狂摇着头。
陶才仁选择把她交给申念珍的时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陶才仁一直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可哪又如何,知道孩子是他的那个老杂种还是选择放弃孩子。
都说虎毒尚不食子,呸,跟这样黑心烂肺的老畜生比起来,老虎都是好的。
她低头看一眼微微隆起的弧度,眼里的犹疑彻底消失,变成决绝。
她仰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男人头上蒙着面罩子,只漏出两个眼睛,她看不清人,嘴不能言,只能发出几声轻微的呜呜声。
“想清楚了?”穆常安把人拽起来,瞥一眼乱糟糟的小院,“想通了就行,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
再不走,陶府的下人就要追出来了。”
院内。
这时,一个婆子从屋里冲出来,满脸惊色,“樊妈妈,不好了,人不见了!”
“什么?”樊妈妈大惊失色,疾步冲进屋里,只看到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屋子,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