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匣里的首饰、银子都不见了。”一个婆子小声说,“那个女人好像跑了……”
樊妈妈胸口一起一伏,脸色铁青,踢踢地上凌乱的各色衣裳,怒声道:“那贱人走的匆忙,连衣裳都没收拾。
只带了金银细软,肯定还没跑远,给我在附近搜。
动静小一点儿,别闹大了!
还有,好好审审那个小丫头和婆子。”
老爷养外室,无论夫人受了多少委屈这事都不能声张。
闹大了丢的不仅是夫人、申家的脸,还会影响两位小郎君。
小郎君正在县学读书,快到成亲的年纪了,陶家的名声不能坏。
穆常安带着杏娘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骡车,一进骡车,杏娘和车厢里的男人四目相对。
眼睛倏地瞪圆。
男的也瞪大了眼,扭动身子朝杏娘扑过去,防备的盯着车厢里的青山和后上来的穆常安。
“看什么,多亏我们你们这对野鸳鸯才能团圆呐。”青山讽笑一声儿。
没错,男人正是中午从杏娘院里翻出来的姘头。
是杏娘的相好的。
看着男人极力扭动身子挡在杏娘面前,穆常安颇为意外,本以为两人是露水情缘,现在看来感情挺深啊。
感情深了好啊。
他眼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骡车在巷道里七拐八绕,没一会儿就把陶家追出来找人的小厮甩的远远的。
巷道错综复杂、纵横交错,犹如迷宫一般,不熟悉的人在里面没一会儿就得迷路。
陶家的小厮成功迷路,别说找人了,连回到小院都难。
但是碍于樊妈妈的吩咐,他们又不敢在巷道里大声喊。
只能闷不吭声的摸索。
等在院子里的樊妈妈从天擦黑等到月亮升至头顶,终于把小厮们等回来。
本来就好的脸色,在看到几人空着手回来以后,彻底黑成锅底。
院子里的人被樊妈妈的黑脸吓得大气不敢喘,不由低下头。
翠儿被几个婆子推搡着出来。
谁让她是夫人屋里的人呢,和樊妈妈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妈……妈妈,时辰不早了,夫人估计也……等急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翠儿刚起头,樊妈妈的眼刀就飞了过来,但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妈妈别急,咱们找不到,不代表几个舅爷的人也找不到啊?
三个舅爷手下的衙差都是干惯这些活儿的,找个人比咱们容易多了。”
以申家对夫人的疼爱,几个舅爷得知老爷养外室,一定会抓住那贱人给夫人出气的。
就连老爷也得不了好。
樊妈妈耷拉的老脸舒展几分几分,高看翠儿一眼,提步朝外走,“回府。”
天黑以后,热闹了一天的村子寂静下来。
骡车进村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关人地方穆常安早就想好了,林二青山也都知道,骡车一路直奔西头。
越过坟地又走了几十米,才在一个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