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娘和她那相好的被蒙着头拎下车,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跟着人走。
“姑爷,要不要审审?”
“先晾一夜,明儿更好审。”穆常安没打算现在就去审人,这会儿去审,两人说不定还抱着侥幸心理,不好审。
关一夜更容易击溃他们的心里防线。
“姑爷,关好了。”青山从地窖里爬出来回禀。
确定周围没有别人,穆常安摘掉头套,长呼一口气,“回去睡觉吧。”
回到家,浔哥已经睡了,只有丧彪摇着尾巴出来迎接。
穆常安蹲下抱着狗揉了揉,看着头顶一轮弦月,叹口气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家里太静了。
她不在,这个家的精气神都没了?
也不知道你主子到哪儿了?到没到县里?”
甜丫、赵林他们已经出发四天了。
曲河堡距离漠山县有二百六十多里,按照骡子的脚程应该快到了。
希望她们四个一路平安。
和穆常安预料的差不多,此刻四人正在县城外十里。
这里有个驿站,他们非官非兵,自然不能住在驿站,只能在驿站旁边打地铺。
甜丫此刻一副小郎君打扮,头发学男人样式高高竖起,白面皮被她用暗色粉底涂黑了。
以前秀气的眉毛被涂成粗黑的剑眉,勾人的凤眼用眼影往下拉了拉,少了魅惑多了少年郎的清俊坚毅。
“主……郎君。”赵林还没太习惯这个称呼,“明儿咱们就能进县城了,直接去县衙报官吗?”
当然不行了。
“不急,先打听打听县令大人的为人。”甜丫心里已有盘算,但是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她对这位郜县令的所有认知都来自道听途说。
从老百姓嘴里,她大概能确定这位郜县令不是坏人,是个能为民做主的清官。
但是能做主到何种地步还未可知。
所以她得先在县里打听清楚郜县令的为人,这才好进行下一步。
常安那边已经开始按照计划行事,她要赶在混乱停息之前回去。
不然等到陶家和申家腾出手。
等待作坊的只会是更猛烈的反攻。
就像陶才仁想一击致命,拿下作坊,甜丫也想一劳永逸,彻底拔出陶家、申家这些觊觎作坊的钉子,永绝后患。
曲河堡。
一夜过去,被晾了一晚上的野鸳鸯,饥寒交迫,又累又困。
被捆绑的手脚早就麻木没知觉。
穆常安估计差不多了,亲自来了西头那边。
杏娘和男人还被蒙着头,看不见只能靠听,听到有木板掀开的动静,两人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瑟缩着挤作一团。
奈何手脚都被捆着,等穆常安三人下来的时候,还没蛄蛹出几步。
穆常安朝一旁的青山和林二使个眼色,两人立马上前,一人抓一个,把两人分开。
又分别关到两个地方。
“这两人就交给你俩审了,跟着我这么久了,应该也学了不少东西,今个就考验考验。”
林二和青山呆滞一瞬,互相看看彼此,又齐齐去看姑爷,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敢?”穆常安脸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