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起来,他们只涨十来文已经很良心了。
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甜丫和穆常安都是感激。
一再道谢,“这次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以后曾东家要是需要粉条或者酱料,尽管派人来作坊拿,不收钱”
谁都不缺这点儿东西,但是这话听着舒服,曾东家挺受用的。
撸着胡须笑呵呵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您不跟我客气才好呢。”
甜丫陪着两人含蓄,穆常安跟着库房看守的伙计去看粮。
看粮、买粮、结账花费半个时辰,粮食多往车上装又花费半个时辰。
曾东家和聂掌柜还有事,就先走了。
最后一辆车装满粮食,第一个出镇的粮车已经走大半个时辰,都快到上定村了。
周村正坐在骡车上,喜得跟过年似的,周谷屯都怕老爹牙花子着凉。
但是他也理解老爹的心情,别说老头了,他也挺激动的。
人生第一次来粮库拉粮食。
这可是粮库啊。
刚才进去搬粮食的时候他都瞧见了,那可真是一座粮山啊,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真是开了眼了,回去得给媳妇吹嘘吹嘘。
不同于亲爹和弟弟的激动,周满屯满脑子都是账,看到粮食他高兴,但是一算账他心疼。
别看都是些陈粮,也没比新粮便宜多少,顶多便宜十来文,六石粮食花去家里四分之一的存银。
他家在村里还算比较富裕的。
他家都这样,别家更不用说,怕是家里一小半存银都在这些粮食上了。
关键是这些粮食也只够家里吃四五个月的,以后咋办呢?
若是这仗打个几年都不完,以后粮食只会更贵,他们咋活啊。
“爹,真会打仗吗?”
周满屯忍不住轻声问老爹。
周村正笑一僵,收回发凉的牙花子,“这事谁说的准,万一打起来咱们早做准备总没错。
告诉村里人,今年秋收以后,一粒粮食都不能卖,别眼馋那点银子,以后说不定会吃大亏。”
周满屯嗯一声,心里却没底,村里人虽然听了老爹的话,今天跟着来买粮。
但其实大部分人心里是不太信老爹的话的。
关中以前又不是没打过仗,这天下哪一次大乱了。
这两年算得上大乱的事,就只流民这一件,初时南平县那嘎达确实乱了一阵儿。
后来王爷出手,不也没乱起来吗?
他们甘州还因此落户了很多人,人口比以前多多了。
他们觉得只要有雍王在,甘州绝对乱不起来。
甜丫和穆常安看着一溜十几辆骡车、牛车、驴车离开,两人齐齐长舒一口气。
加上这些粮食,他们的存粮俭省些吃,应该能撑五六个月。
如今天气一天热过一天,山里、地里的各种菜慢慢都要下来了,加上野菜野果,这些都能果腹。
粮食吃的更省。
两人又着急回家,又去了一趟杏林春。
“哎呀,稀客啊?你怎么舍得踏进医馆了?”王大夫看到两人,先是挑眉,然后就是笑话甜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