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清殿御花园内,亭台错落,繁花似锦,宛如一幅精致的画卷。
今日早朝结束得比往常更早,龙颜大悦的政乾沐,特命人将待处理的奏折送至了御花园内。
而此刻,他身着一袭淡雅龙袍,袍上绣着的金龙在阳光的映照下隐隐闪烁,彰显着无上的尊贵与威严。
政乾沐端坐在凉亭之中,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枝头。繁花在秋风的吹拂下,缓缓凋落,宛如一只只轻盈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似乎是这一幕景象触动了他的情思,只见他缓缓抬手,轻触笔墨,随即便拿出了一旁空白的纸张,在其之上缓缓题写下了心中的感悟:
高秋晨阳繁凋落,顾盼朝微与风眠。
中月南天宣影处,只愿来年共佳节。
……
诗句如潺潺流水,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蕴含着他饱含深意的感慨和期许。
然而,当他提起笔墨之时,一串脚步声打破了园中应有的宁静。
“陛下!”
伴随着这一声高呼,一名身穿轻甲的军营信使出现在了视野中。
他神情肃穆,步伐沉稳,来到凉亭外不远处,半跪着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陛下!”信使再次高呼。
政乾沐不紧不慢地轻轻拿起题写诗篇的纸张,眼神中透露出欣赏之情,仔细端详一番后,将其放在了桌上。
随后,他缓缓移动一旁用琉璃翡玉制成的砚台,压在纸张的一个边角,确保纸张平整。
待做完这一切后,政乾沐缓缓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踱步来到了长跪在地的军营信使旁。
“何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怒自威。
身旁的信使恭敬地双手抵在头顶,大声回道:“陛下,国师传信!”
政乾沐闻言,缓缓转身,伸手接过那在信使指尖微微打颤的纸条。随后缓缓展开纸条,目光专注地看着信上的内容。
不多时,他嘴角微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朝着身旁之人摆了摆手,示意其暂且退下。
军营信使见状,领命般地低了低头,随后铿锵有力地回应道:“是!”
说罢,他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来时的小径跑去,不到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尽头。
待园中重归安静之时,政乾沐缓缓出声呼唤:
“大仕。”
话音刚落,张忠那高大的身影便瞬间出现,他半跪在政乾沐的身后,声音洪亮道:
“陛下,臣在。”
“把我写得那副字给老三送过去,顺便问问他该起什么题目合适。”政乾沐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忠闻言,立刻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是。”
说罢,他起身来到凉亭之中,轻移玉砚,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题诗之纸,随后身影一闪,不见了踪迹。
直到此时,政乾沐这才缓缓开口:
“回宫。”
随着他话音刚落,站在凉亭四周的太监跟着齐声喊道:
“摆驾回宫!!”
言罢,他们分纵两队,一左一右地跟在政乾沐的身后,队伍整齐地走出了小径。
……
而另一边,齐王府内……
政宇恒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纸张,不禁一脸苦涩,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他缓缓抬眉,看了一眼站在桌前的张忠,好奇地询问:“大仕,你确定父皇仅让我与诗赋题,而没有其他要求?”
“齐王殿下,陛下确无其他要求。”张忠面带微笑,恭敬地回应道。
政宇恒闻言,心中一阵奇怪,不禁出声自言自语:
“奇怪,若论诗文蒙学,大哥、二哥比我强上不少,理应把这难题交与他们来答才是,可父皇为何偏偏选择了我?
难不成,父皇还有其他意思?”
说罢,百思不得其解的政宇恒朝着一旁待命的诗暮语招了招手。
“暮语,你来。”
诗暮语闻言,缓缓来到政宇恒的身旁,轻声说道:
“殿下。”
看着身旁之人拘谨的模样,政宇恒随即伸手便将其一把拉至了自己的怀中。
“你且帮我看看,我该用什么诗题才好。”
诗暮语坐在政宇恒的大腿之上,感受着耳边的暖风,不自觉地心跳加快,她扭了扭身体,那裸露在面具之外的半边脸颊也不禁红润了许多。
但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很快便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纸张之上的诗句之中。
待她看了一会儿后,这才转头望向了政宇恒。
“殿下……属下认为……诗题还是由陛下亲自来赋……比较好……”
政宇恒原本以为诗暮语能给出一个像样的答案,可结果却差强人意,这让他有些意外。
但诗暮语作为一位一直没让自己失望过的智囊,政宇恒还是期盼似的开口询问:“何解?”
说话间,政宇恒的鼻息再次打在了诗暮语的后脖颈,她的身子随着她的语气一同僵硬。
“殿下,诗是陛下的有感而发,我们不能自私地把其限制于我们的狭隘眼界之间。
所以我认为最好的诗题,一定是陛下的亲自决断,而不是我们的三言两语。但如果必须要有诗题的话,那不妨便叫它《无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