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政宇恒激动地在诗暮语的脸上亲了一口,并放开了她,而后激动地站起了身,走至桌前来回踱步了一番。
此时,越想越觉得可靠的政宇恒欣喜若狂地朝着诗暮语大声道:
“暮语,速速备墨!我要亲自给父皇赋题!”
话落,站在一旁的诗暮语闻言这才从刚刚的那一吻中反应过来,于是赶忙欠身道:
“是。”
说着,她脚步匆匆地向着堂后文房跑去。
与此同时,政宇恒转头向着一旁全程目睹眼前一幕的张忠缓缓欠身。
“大仕,此想法可好?”
张忠微微颔首,随后回应:“齐王殿下不用担心,此话我自会原封不动地传到陛下的耳边。”
政宇恒闻言瞬间大喜,“那便先谢过大仕了!”
说话间,诗暮语便手拿托盘恭敬地来到了桌前,并缓缓放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才转身朝着政宇恒的方向欠身道:
“殿下,笔墨皆已备好,就等殿下纵笔千山了。”
听闻此言,政宇恒缓缓转身随后朗朗一笑:“哈哈,那便借你吉言了!”
说罢,他便大步来到了桌前并缓缓坐了下来,随即挑拿墨笔,轻蘸墨汁,而后运用了毕生所学的书法技艺,在那诗首之上的中央留白处写下了“无题”二字。
随着政宇恒缓缓放下墨笔,他看着字迹工整、并无不雅之处的诗题,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一切完毕之后,政宇恒急切地站起了身,并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张险些烫手的纸张,恭敬地来到了张忠的身前。
“大仕。”
政宇恒微微欠身,随即便将手中之物递到了张忠的眼前。
张忠见一切都已完好之后,这才轻轻接过了此行的任务,“齐王殿下,小人告退。”
“大仕慢走。”
“恭送大仕!”
张忠闻言微微颔首,随即便带着那张纸,一瞬间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
太安殿,御书房内,此刻静谧无声。
政乾沐正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似乎在闭目养神。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望向了同时出现在桌前的张忠。
“怎么样?老三他写出来了吗?”
话落,张忠这才恭敬地将手中之物递到了政乾沐眼前的桌面之上,并回以至礼道:
“陛下,齐王殿下一应俱答。”
话音刚落,政乾沐缓缓展开了桌上的纸张。
随着“无题”两个大气磅礴的字体瞬间展现眼前,他不禁轻笑一声。
“无题?呵,真是个好诗题呢。”
说罢,政乾沐的眼中隐隐泛着一丝欣赏,望向了桌前躬身的张忠。
“只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张忠闻言微微欠身,而后缓缓开口:“陛下,齐王殿下对此确有解释。”
听闻此言,政乾沐饶有兴趣地抬了抬手指,示意张忠继续说下去。
张忠见状不做隐瞒,而是将自己在齐王府内所听到的话语尽数传达了出来。
“陛下,齐王殿下说:诗是陛下的有感而发,他不能将诗句自私地限制在他的狭隘眼界之间。
所以他认为,如果世上有最好的诗题,那一定是陛下的亲自决断,而不是他的三言两语。
但如果必须要有诗题的话,那么它一定会叫《无题》。”
随着张忠语落之际,政乾沐不禁发自内心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老三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慧’啊?大仕,你觉得呢?”
张忠闻言,神情肃穆地低头回应道:
“陛下,臣未敢思虑,一切经由陛下决断!”
此刻,政乾沐没有说话,而御书房内的气氛也陡然地安静了下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政乾沐的声音这才再次缓缓响起:“……把头抬起来。”
语毕,张忠领命照做。而政乾沐也继续发问道:
“相比于老四,你觉得老三如何?”
“陛下,奴才志短,预料不到未来之事。”张忠“如实”应对道。
而政乾沐闻言却因此抬了抬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于是便继续追问:“那如果在这两位中选出一位君主,大仕会选谁呢?”
“陛下,此乃大事,容不得小人一言蔽之。”张忠欠身行礼道。
见此一幕,政乾沐没有再做提问,而是抬了抬手指。
张忠见状领命道:
“陛下,奴才告退。”
说罢,他瞬间消失在了政乾沐的眼前。
而政乾沐见此,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弧度,轻声喃喃道:
“老二啊,老二。现在还支持你的人……已经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