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一到,京城西北角的钟楼便被瞬间敲响。钟声回荡在无边天际之中,似是一场擂台前的鼓点,久久不息。
就在这钟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缭绕之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钟楼之顶的最高处。
此人微微仰头,目光如炬,极目远眺京城中心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夜色般的深邃。
然而,不过片刻,他便如同一缕轻烟,再度化作阴影,悄然融入了那深沉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在珺仕府内,张忠正闭目盘膝而坐,沉浸在冥想的静谧世界里。
突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后意念一动,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刚才那道人影所站立的位置。
张忠伫立在钟楼之顶,仔细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他自言自语地思索道:“赵岚?不,绝非赵岚。这气息与赵岚截然不同。”
说罢,他的脸色陡然一变,瞬间睁大了眼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陛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闪电般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太安殿的寝宫内,一片静谧。
政乾沐正静静地躺在那华丽的龙榻之上,纱帐随风轻轻飘动,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然而,危险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
只见一道黑影如幽灵般缓缓靠近龙榻,轻轻掀开了纱帐。
随着纱帐的掀开,一把漆黑如墨的剑也逐渐显现出来,缓缓倒向了看似“毫无防备”的政乾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政乾沐仿佛早已有所察觉,他瞬间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随着一个翻身,他以一种敏捷而矫健的姿态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在翻身离开龙榻的同时,他迅速伸手从被褥中拔出了事先藏好的“天下王权”剑。
政乾沐手握寒光滚落至地后,瞬间起身,伸手抬剑,剑尖直指站在对面床沿的那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二?”
当他看清对面之人的面庞时,脸上明显露出了一股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此刻,与他对立的并非他人,而是他的儿子——政宇悟。
此时的政宇悟身着一袭黑袍,仿佛一名训练有素的刺客,试图隐匿自己的踪迹。
然而,那暴露在周围羸弱光线下的冷峻脸庞,却清晰地展现在政乾沐的眼前。
政乾沐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警惕,他沉声质问道:
“不,你不是老二。你究竟是谁?”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与平时判若两人的“政宇悟”,政乾沐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他将手中之剑紧紧握住,语气坚定而威严地说道:
“不管你是谁,只要胆敢来刺杀朕,那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话落,“政宇悟”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急不可耐地朝着政乾沐袭去。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政乾沐看着眼前之人那找死的模样,不禁冷哼一声,随即同样向着来者挥出了手中的“天下王权”剑。
刹那间,剑光闪过,如同一道耀眼的流星划过黑暗的夜空。
随着一剑结束,“政宇悟”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很快便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正如政乾沐所说的那般,“政宇悟”已经为他的刺杀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然而,心怀仁慈的政乾沐并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留了他一条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如疾风般瞬间出现在政乾沐的身后。他双膝跪地,低头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愧疚:
“陛下,奴才知罪!未能保护好陛下,是奴才失职了!恳请陛下降下罪责,奴才愿以死谢罪!”
听着耳边张忠的忏悔,政乾沐那威严的声音适时响起:
“此事稍后再议,你且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张忠闻言,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政乾沐的身旁。
当张忠看见地上那刺客之人的面貌之时,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出声:
“瑾王?刺客竟是瑾王?”
政乾沐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也不知他究竟是不是老二。”
就在二人继续谈论面前之人究竟是谁之时,异象丛生。
只见一道黑色的烟雾如潮水般瞬间笼罩了“政宇悟”的身体,那烟雾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二人见状,纷纷手握武器,严阵以待,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紧张。
正当他们以为“政宇悟”有所行动之时,“政宇悟”却突然如烟雾般瞬间消失不见。
“不好,他跑了!”政乾沐一声惊叹,随即便向身旁的张忠发出了命令:
“大仕,我命你此刻速速前去老二的府内!我随后就到!”
张忠闻言,来不及行礼,便直接应了一声,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此时此刻,瑾王府内灯火通明。
府内的下人来来往往,一片忙碌的景象。
而身为此间的主人——瑾王政宇悟正神色恭敬地双膝跪地,他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身前的张忠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但他心中清楚,肯定是发生了一些非常严重的事情。
正如验证了他的猜想一般,没过一会儿,府外的太监便传来了一道高亢的宣喊:
“陛下驾到!!!”
于此同时,一道道嘈杂的脚步声顿时充斥了整个瑾王府。
随着身着明黄铠甲的禁卫军分纵两队,一左一右,如同一堵坚固的城墙,瞬间布满了瑾王府内所有可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