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禁卫军的簇拥下,一道宝相尊严的身影逐渐走在了府内。
政乾沐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嗒…嗒…嗒……”
那是脚步与威压一同席卷而来的声音,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老二啊,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吗?”
随着政乾沐那冷热无情的声音渐渐传入政宇悟的耳中。
政宇悟心中一凛,他没有询问父皇是如何得知自己正在调查的事情,而是挺直了身子,随即开口回应:
“父皇,如果儿臣仅是关心自己手足兄弟的安危也有错的话,那我愿受父皇的降罪!”
政宇悟那正义凛然、毫无怨言的话语,就似是一道响亮的钟声,瞬间敲响了张忠与政乾沐心中的警钟。
张忠很快做出了反应,他即刻朝着政乾沐躬身行了一礼,轻声唤道:
“陛下…”
政乾沐点了点头,算是知晓了张忠的意思。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缓缓看了一眼并无其他谏言的政宇悟,随即便转身向着门外等候的一众领军下达了命令:
“搜。”
话落,一声接着一声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的动静逐渐传开。
禁卫军们开始在府内仔细地搜索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声报告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报告陛下,没有异常之物!”
“报告陛下,没有异常!”
“报告陛下,没有异常!”
……
直到此起彼伏的声音渐渐止息之时,政乾沐这才朝着在场的一众禁卫领军摆了摆手,说道:
“下去吧。”
“是!”众人齐声应答,随即便有序地退出了门槛,而最后走的那名领军也很聪明地关上了门扉。
直到府中的堂内再次回归安静之时,政宇悟这才从那紧张的氛围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父皇搀扶着自己的双手并把自己扶起身后,不禁出声询问:
“父皇,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
话落,政乾沐不禁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独自说道:
“父皇今夜早有预谋,料到那刺客之人定会一击不中,重返故地。而父皇也成功将计就计揭晓了那个刺客之人的身份。”
“如此当是好事,可父皇这是?”政宇悟不胜疑惑,眉头紧锁。
这时,站在一旁的张忠突然开口为其解答道:
“陛下确实已经抓住了凶手,可他却化作瑾王殿下的面容,以此来混淆视听。
我和陛下未能及时查明他的身份,却不曾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令他仓皇逃离。
至此,我与陛下因担心瑾王殿下的安危,所以这才匆匆赶到,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政宇悟闻言,眉头紧锁,喃喃道:“化作我的模样?”
不等政宇悟细细思考,政乾沐那安慰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老二,你最近不用去早朝了,好好在府中休息吧。等朕调查清楚之后,一切再做打算。”
政宇悟闻言,感激地行了一礼,“遵命,父皇。那奏折?”
“奏折朕一人来处理,你也不用操心了。”
待政乾沐那声音传来之际,虽然政宇悟心中隐隐有些察觉,但当话音真切地落入了自己的耳中之时,心中难免会有些无法言喻的失落感。
但他却依旧感恩地行了一礼,“谢父皇恩典!”
政乾沐见状点了点头,“嗯。那朕便先走了,记得好好休息。”说罢便转身向着张忠推开的门外走去。
政宇悟见状再次行礼道别:“恭送父皇!”
话音刚落,张忠扫视了一眼府内并无异常的环境,而后便跟着政乾沐走出了门外。
……
看着跟在身旁行走的张忠,政乾沐不禁出声询问:“大仕,你可还记得一开始发生了何事?”
听罢,张忠不敢隐瞒,而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回应道:
“回禀陛下,小人当时正在打坐冥想。但在子时的钟声结束之后却突然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
小人跟着那股气息最后来到了钟楼的顶柱,在那里,我感受到了一股似是赵岚又与其不符的气息。后因在那调查了一番,这才延误了时辰,救驾来迟。”
政乾沐闻言,不禁陷入了深思。
片刻后,这才继续开口道:
“嗯……大仕,最近你不用保护朕了,朕派你去观察三位皇子的一举一动,如有异样,再随时向我禀报。”
“陛下,小人明白。”
“明白就好。”
话落,宫城内又回归了夜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