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宇恒缓步行走在汉白玉精心铺就的宫道之上,父皇那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语,犹如袅袅余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每当他试图深入思索其中深意之时,父皇在他临行前那一道沉声的低语,便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将他的注意力紧紧攫住。
此刻的政宇恒,心中恰似被一团乱麻缠绕,烦恼与苦恼交织在一起。
随即便在这寂静无人的宫道上,忍不住暗自吐槽起来:
“实在难以揣测父皇的意图。明日即是中秋佳节,本应是阖家团圆的时刻。
甚至就连他所作之诗,皆句句蕴含着团圆之意,可现实却似乎处处与团圆相悖。
还令我去探寻什么蛇的含义,却又不明确告知具体该前往何处寻找。
如今一头雾水,毫无头绪,真是令本王好生烦躁!”
他粗暴地挠了挠头发,而后又泄气般地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
“唉……可惜暮语不在身边,若她在此,或许真能帮我参透父皇的心思。”
正当政宇恒独自叹气之时,一道略显讪讪的声音突然从他的正前方响起:“齐王殿下,不知您因何事如此愁眉不展?”
政宇恒循声望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黑红色的官装,头戴官帽,竟是郭嵩。
他的眉头瞬间紧锁,严词质问道:
“郭珺仕?你来此所为何事?”那语气中,明显透露出对郭嵩的厌恶与不满。
郭嵩似乎察觉到了政宇恒话语中的厌恶之情,不禁轻笑一声:“在下此行,自然是为了帮助殿下稳固未来的皇位。”
政宇恒听闻,言辞恳切且表情严肃地大声斥责道:
“郭珺仕!你应该清楚,这里是宫城,并非你皇城的珺仕府!”
郭嵩自然明白政宇恒此番反常态度的含义,他满脸堆笑地解释道:
“齐王殿下,在下明白您的顾虑。请放心,在下已在我们周围布下了结界,任何人都无法知晓我们在此处的谈话内容,包括陛下……”
政宇恒听闻此言,心中稍稍安定下来,随即开始探讨起了郭嵩刚刚提及的那个,既为时尚早又有些大逆不道的话题:
“你曾背叛过本王,如今又该让本王如何才能轻信于你?”话语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郭嵩人品的怀疑。
郭嵩闻言,哑然失笑,而后语气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倘若我效忠的人既非陛下,也非殿下,而是陛下的侧妃、殿下的母妃呢?”
政宇恒心中一惊,随即焦急反问:“你是说,你是本王母妃派来的?”
郭嵩微微抬了抬眉,默认般地继续说道:
“娘娘深知殿下的野心,也明白殿下想要成就帝业困难重重。因此,派在下前来辅佐殿下,期望殿下有朝一日能登上皇位。”
“那你可知,该如何帮助本王夺得皇位?”政宇恒心中急切万分,但表面却依旧装作满不在意的模样。
见此情形,似乎看穿了政宇恒本心的郭嵩不禁惋惜地摇了摇头。
“如今殿下实力尚弱,在下暂时无法直接出面相助。不过,在下仍有一计,可助殿下奠定基础……”
说罢,他手掌一翻,一把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把剑的剑鞘之上刻着复杂精美的花纹,红黑相间的色调,仿佛是用鲜血精心刻画而成的特殊纹路。
剑柄呈普通的螺旋状,却闪烁着如心跳般的光芒,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政宇恒虽未见到藏于剑鞘之中的剑身,但那股强大无比的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就犹如面对百丈巨人大小般的一颗沙砾,渺小得几乎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