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月光如霜华般洒落在大地,刚从百花楼逃脱出来的沈枭阳,脚步匆匆,脚下生风一般,急切地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微微喘着气,神色稍缓,暗自庆幸地嘀咕着:“还好……不然,真不知该如何向爹娘交代此事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在出门这段时日里,突然将一名妓女带回家中,后果不堪设想。
若让父亲知晓,或许还能通融一二;但若是让向来反对自己涉足春楼的母亲得知,那自己必定会遭受严厉斥责,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阵清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沈枭阳打了个哆嗦,一脸后怕之色。
他刚想转头询问司马童对此事的看法,却惊觉自己竟将司马童遗落在了百花楼。
“小童师弟……遭了!我怎会把他给忘了!”沈枭阳心中一惊,思绪瞬间紊乱。
他转头望向身后那座逐渐远去的楼阁,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暗自思索着:“要不算了吧?等明日早上再来接他?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他扪心自问,试图安抚那继而加速的心跳,随后连忙摇头,甩掉了脑海中越想越偏且不正常的想法。随即下定决心般的点了点头。
“嗯,那就明日早点来接他好了。反正,他也不算太吃亏。”说罢,他施展轻功,向着不远处那灯火通明、喧嚣热闹的街道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沈枭阳疾驰之时,一道黑色羽毛如利箭般突然从旁射出,带着凌厉的气势向着他直逼而来。
沈枭阳反应敏捷,本能地一闪,但那黑色羽毛还是擦过了他的胳膊,一道血痕瞬间浮现,鲜血缓缓渗出。
沈枭阳捂住微微流血的胳膊,眉头紧皱,目光警惕地望向面前不远处。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羽衣的少年悬浮在半空中,一只独翼背在身后,姿态优雅而神秘。
那少年动作优雅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和地说道:“初次见面,我名夜羽。很抱歉,竟不慎伤到了你~”
望着夜羽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沈枭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在江南白春镇所碰到的黑袍少年的身影。
于是他立刻警觉起来,手握竹笛,做出攻击的姿态,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但夜羽却丝毫不在意沈枭阳的态度,而是选择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码。
就在沈枭阳猜测夜羽是否会继续发起攻击之时,一柄利刃如闪电般从他的头顶划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枭阳再次反应,及时下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他心中一凛,瞬间将竹笛幻化为逐萧剑,向着那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挥斩剑刃,剑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黑衣少年反应极为敏捷。只见他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了沈枭阳的挥剑,而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了沈枭阳的眼前。
而沈枭阳只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不禁再次回头挥剑,却依旧慢了一步,那黑衣少年早已不见踪影。
片刻后,黑衣少年再次出现,已然站在了夜羽的身边。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看上去似乎是一伙人。
夜羽看着身旁的黑衣少年,不禁出声询问道:“怎么样,帝谦?事情办得如何了?”
帝谦没有回应,只是瞪着一双死鱼眼,望着夜羽,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夜羽见状,无奈地笑着改口道:“好吧好吧。既然事情已经办成,那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说罢,夜羽转头望向了严阵以待的沈枭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并朝他招了招手,“下次见喽,少年。”
随后,他转身踏入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旋涡之中。帝谦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沈枭阳,便跟着夜羽进入了旋涡。
待二人离去后,旋涡缓缓关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沈枭阳一边喝着药酒,缓缓起身,一边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刚刚那二人的身份。
然而,他的思绪还未理清,一道道人影自远处踏空而来,如鬼魅般迅速,转眼间便将他团团包围。
回过神来的沈枭阳望着几名黑衣蒙面之人,神色镇定,出声询问:“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