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童闻言,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说到饯别,不知逍遥前辈和枭阳师兄这是要前往何处?”
“凤雪城。”逍遥前辈言简意赅。
司马童听到这个答案,心中顿时有了新的想法。他双眼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小声嘀咕:“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让我再跟着枭阳师兄一起去玩……”
沈枭阳与司马童相处已久,自然能看出他的心思。于是便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道:
“小童师弟。此次我们出行,身负要事在身,恐怕无法时刻照顾到你。所以这次,你就留在影月城好好待着吧。”
一旁的逍遥前辈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枭阳说得的确在理。我们此行并非游玩之举,而是肩负重任。
况且,国师在回京之前曾与我说过,让你在影月城里安心待着,不要随意走动。等他处理完宫中的事情,自会派人前来护你回家。”
司马童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觉得他们所说确有道理,于是只好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过了一会儿,司马童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先行离开了此地。
而在他离开的一段时间里,身着一袭淡雅裙装的妮裳,宛如一朵盛开在花丛中的幽兰,在周围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以她那独特的气质和优雅的姿态,吸引了众人惊艳的目光。
妮裳迈步轻盈,款款走来,最后落落大方地落座在了沈枭阳的对面。她微微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婉与期待。
沈枭阳看着从刚刚开始就遁去身形的逍遥前辈,心中有些无奈。他朝着身旁的空位挤眉弄眼,口中还一阵嘀咕:“逍遥前辈,你隐身做什么?”
未等逍遥前辈回应,妮裳便率先开口,声音轻柔悦耳:“枭阳公子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楼里坐坐呢?里面环境清幽,倒也适宜交谈。”
沈枭阳听罢,转头尴尬地笑了一声,明显是联想到了昨夜的春光乍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
这时,逍遥前辈那不急不缓却又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渐渐响起:“枭阳,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实在不便插手。
况且我都听闻了,昨夜的酒仙大人可是出尽了风头啊,不仅拔得头筹,宴请诸雄,还……抱得了美人归~”
话落,沈枭阳急忙扭头望向四周,生怕被旁人听到。
随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仍是满脸笑意的妮裳,不禁微微抬手挡在嘴边,佯装咳嗽了一声,随即小声说道:“逍遥前辈!你可不要乱说!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见沈枭阳的一系列动作如此怪异,就好像在与身边的空气交流一般,妮裳不禁心中好奇,转头望向了其身旁空无一人的座位,问道:
“哦?公子这是在和谁说话呢?莫不是在与这清风谈雅?”
听着妮裳好奇的询问,沈枭阳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装模作样地坐直了身体,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自言自语罢了。”
说完,沈枭阳似是害怕被眼前之人发现自己的异样,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开口问道:“对了,不知妮裳姑娘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妮裳闻言,微微思索了一下,而后撑着手臂,温柔地笑着望向眼前之人,“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昨夜听闻公子提及肩负重任,心中十分好奇,不知这重任究竟所指何事?
也不知小女子能否有幸为公子略尽绵薄之力?”
一听到这,沈枭阳的脸色瞬间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他眼神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抱歉,妮裳姑娘,请恕我直言。
我所肩负的这场事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我绝不能将你卷入其中,否则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昨天的事情,是我行事鲁莽,我不求妮裳姑娘能够原谅我的无理,只愿我们最后都能将此事忘却。
……好吗?”
随着话音落下,沈枭阳这才望向了稍稍低头、看不见表情的妮裳。
只见她的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沈枭阳见状,犹豫了片刻,见妮裳依旧默不作声后,这才不由自主地出声呼唤:“……妮裳姑娘?”
语毕,妮裳便直接站起了身,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却又透着一丝决绝。她微微挺直了脊背,而后径直地向着百花楼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看似坚定,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失落和惆怅。
见此一幕的沈枭阳,心中不禁一阵莫名的慌张。他急忙站起身来,再次出声呼唤:“妮裳姑娘!”
与刚刚不同,这次的话音刚落,妮裳便停下了脚步,但并未转身。
她站在原地,微微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地说道:“既然酒仙大人有事要忙,那我便不再任性胡闹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然后缓缓说道:“有缘再见吧……”
言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渐渐远去的落寞背影。
而逍遥前辈看着那道失落的背影,不禁缓缓显现出了身形。他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枭阳,你昨夜对人家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如今分别之时,她一副如此悲伤的模样?”
沈枭阳闻言,也是一阵沉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逍遥前辈的问题。
他仅是默默起身,望了一眼不远处那座古色古香的楼阁,而后转身向着前方的小巷中走去,声音低沉地说道:“……走了,逍遥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