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苒听闻对方言语,这才蓦地忆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他赶忙言辞恳切:“不知殿下有何差遣?小人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面对杜苒这番急切地表示忠心,政天佑只是轻轻颔首,并未过多在意。他神色从容,语调平稳:“既然父皇已恩准你接受我的协助,那么此事便有了商议的余地。
我可向你提供宫中叛党的相关情报,不过,相应地,我也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不知殿下所指何事?”杜苒急切询问,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瞧见杜苒这般着急的模样,政天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莫急,为了防止日后彼此背叛,我会先行与你提供叛党的情报。你可以先用一部分情报去验证,看看我是否有所欺瞒。到时若想反悔,尚可还来得及。”
杜苒听闻,心中暗自思索起来。他仔细权衡着政天佑的话语,将其中的利益关系反复考量。
待确认政天佑所说并无虚言,且自身利益也能得到保障后,他不禁激动地再次微微行礼,“殿下所言极是,是小人考虑不周了。”
政天佑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他缓缓望向桌边,伸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竹简,转而递给杜苒。
“这里面记录着叛党的人员名单、揪出他们的方法,以及如何在父皇面前揭露他们的伪装。详细情况都已写在上面,时间紧迫,你就在此查看吧。”
杜苒连忙伸手接过竹简,心中虽对政天佑口中的“时间紧迫”感到疑惑不解,但他深知此时不宜多问,便不再言语,直接打开了竹简。
……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流逝。
杜苒的表情随着阅读的深入而不断变化,起初,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怀疑之色;渐渐地,怀疑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的双眼越睁越大,脸上的肌肉也不自觉地抽搐着。
直到杜苒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此时,他的手掌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惶:“这……殿下!这绝不可能!”
杜苒如此震惊,原因直白而简单。
只因竹简上叛党人员的名单长得超乎想象,除了他平日里熟悉的几位官员之外,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几乎都名列其中。
这意味着朝堂内部可能已经被叛党渗透得千疮百孔,局势之严峻远超他的想象。
这时,政天佑似乎早已预料到杜苒看到这份名单后的反应。
他缓缓起身,迈步沉稳地走到杜苒身旁,压低声音,轻言细语:“我只是提供了一份可能的情报,至于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的判断。”
话落,杜苒急忙站起,匆匆欠身,慌乱赔礼:“殿下!请恕我失陪了!”说罢,他便脚步急切地朝着来时的小径走去。
“记得从后门走。”政天佑突然出声提醒。杜苒脚步一顿,满脸疑惑地转过头,望向了身后之人。
“父皇来了。”政天佑再次出声。杜苒这才恍然大悟,赶忙回到政天佑身旁。
政天佑指着东边的竹林,耐心说道:“后门就在东边竹林小径的尽头。”
“多谢殿下指点。”杜苒匆匆道了声谢,便朝着后门的方向匆忙离去。
政天佑望着杜苒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桌上的竹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他随手一挥,转身朝着王府大门走去,仿佛是去迎接政乾沐的到来。
在他离开后,那支记载着叛党人员名单的竹简瞬间被一团黑色火焰吞噬。火焰熊熊燃烧,在极短的时间内,竹简便化为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政天佑刚走出没多远,便看到政乾沐那挺拔的身影正漫步在小径上。他立刻停下脚步,双膝缓缓跪地,恭敬行礼,高呼道:“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天佑。地上寒凉,莫要伤了身子。”政乾沐走到儿子面前,缓缓伸出双手,轻轻托住政天佑的双臂,将他慢慢扶起。
政天佑起身站稳后,微微欠身,言辞恭敬:“昨日听闻父皇身体抱恙,天佑正打算晚些时候去探望父皇,没想到父皇却先一步来到了我这里。天佑实在是惭愧,还望父皇恕罪。”
政乾沐看着眼前之人,心中一阵酸涩。以往忙于朝政,疏忽了对他的关怀,如今看到儿子这般懂事,心中满是愧疚。
他不禁再次托着政天佑的肩膀,说道:“天佑啊,不请父皇进去坐坐吗?”
此刻的政乾沐身着一袭白色素净长袍,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肩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与平日里身着龙袍的威严形象相比,此时的他多了几分身为父亲的温柔。
政天佑闻言,连忙侧身让开道路,伸出手掌做出邀请的姿势,“父皇,您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