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另一边,风暴岭之巅临近凤雪城之处,有一片常年被风雪肆虐的区域。
此地寒风凛冽,雪花如利刃般在空中狂舞,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冰冷的幕布所笼罩。
沈枭阳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天空中再次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那洁白的雪花,在寒风中打着旋儿,似是带着无尽的寒意。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单薄的身躯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愈发渺小而无助。
“我说逍遥前辈,咱们从影月城走到这里已经连续走了一天一夜了,能不能休息一会再走啊?”沈枭阳满脸疲惫,带着几分抱怨的口吻。
说罢,他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那单薄的外袍,试图以此抵御这刺骨的寒冷。
逍遥前辈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装出一副严肃庄重的模样。
他神情凝重地说道:“枭阳,我们此行肩负着重大使命。若是能比影的阴谋提前一步到达目的地,那我们便能提前掌握此次事件的主动权,从而在这场未知较量中占据有利地位。”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沈枭阳已然对逍遥前辈的为人有了深入了解。
听闻此言,他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心里明白,逍遥前辈这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于是,他忍不住开口提问:“那我们为何非要徒步走过来啊?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租一辆马车赶路应该会更快一些。如此一来,我们也能更迅速地到达凤雪城,掌握先机,不是吗?”
话音刚落,迎接他的便是逍遥前辈的一阵鄙夷目光,“你有钱吗?”
沈枭阳闻言,立刻在意识空间里翻找起来。他心急如焚,将意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搜寻了一遍,然而,始终没有看见与钱相关的任何物件。
他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支支吾吾:“……呃,应该没有吧?”
语毕,沈枭阳的思绪不禁飘远。他不经意间联想到,自己竟然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花光了足够自己日常一年开销的资金。
江南特色的美食庆典,热闹非凡,各种珍馐美馔令人垂涎欲滴;中秋集市的灯火盛会,灯火辉煌,宛如梦幻之境;赎回师弟时缴纳的抵扣押金;以及投资未来的铸剑费用。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林林总总地加起来,的确花费了他从家里带出的所有资金。
逍遥前辈见状,嘴角微微翘起,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一副说什么都有理的表情。他得意地说道:“那不就好了。没钱怎么租马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资金,租马车一事自然是无从谈起。”
沈枭阳听罢,心中暗自诽谤着逍遥前辈的不是。他实在忍不住,吐槽出声:
“但我们在昨天临走之前,完全可以向曹叔借一辆马车啊。曹叔为人和善,与我们关系也颇为不错,向他借一辆马车,并非难事。”
逍遥前辈听罢,神色瞬间一正,宛如一位苦口婆心的老妈子般开口教育道:
“枭阳,你要清楚。下界的行走也是一种修行,它可以锻炼你的耐心和毅力。在这艰难的行程中,每一步都是对你心性的磨砺。
更何况,马车坐得那么舒服,人在舒适的环境中,很容易产生困意、感到疲惫,甚至会不知不觉地睡着。倘若在我们放松警惕之时,被影偷偷袭击,那该如何是好?”
很显然,沈枭阳并不相信逍遥前辈的这套说辞。他在心里觉得逍遥前辈不过是在找借口罢了。
“忘了就忘了嘛,偏偏编出个理由怼我干嘛……”
虽然沈枭阳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因为两人是寄宿者与被寄宿者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感官得到了不小的加强。
逍遥前辈还是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嘟囔。此刻,逍遥前辈瞪着眼睛,语气虽平缓却又带着一丝生气地望着沈枭阳,“枭阳,我能听到。你莫要心存侥幸,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沈枭阳一听,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他停下脚步,伸手一拍腰间,瞬间召出沐笙。
随后,他微微踮脚,稳稳地往半悬在身后的剑身上一坐,满脸不悦:“我不管。我又饿又困,实在是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