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队员迅速检查服务器机柜:“设备都是最新型号,散热口有温热,一直在运行!存储设备完好!”
另一名队员检查金属架上的储物箱:“化学品!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标签和标识!疑似麻醉剂、神经调节类药物、还有一些未知成分的试剂!”
还有队员报告:“观察室!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迹!床上有被褥,地面有新鲜的烟蒂和食品包装袋!”
近期使用过!有人在这里活动!
“搜索所有角落!注意隐藏出入口或逃生通道!”队长下令。
江离和林晚走向中央工作台。台上,几块显示屏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波形图,其中一块屏幕,显示着一幅人体脑电波的实时监测画面——但那不是林晓的。另一个屏幕上,是一个熟悉的、被反复分析过的文件图标——摇篮曲的音频频谱分析图!
在屏幕旁,一个打开的文件盒里,整齐地码放着几十盘老式数字录音带。标签上用记号笔标注着编号和日期,最早的一盘,时间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林晚拿起一盘,标签上写着:“样本B-早期听觉刺激记录-变奏序列A-3至A-7”。她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样本B”——林晓。从婴儿时期开始的听觉刺激记录。
“他们……他们把对小晓做的所有事,都录下来了……”林晚的声音破碎。
江离迅速浏览着其他标签:“样本A对照刺激记录”、“‘茧房’计划阶段成果评估”、“‘收割’预案模拟”……
一切,都在这座地下“茧房”里,被完整地保存着。
一名队员忽然低声道:“队长,这里有扇隐藏门,非常精密,很难发现!”
所有人立刻警戒。那扇隐藏门位于一面摆满文件柜的墙后,与墙壁严丝合缝,若不是队员细致,根本无法察觉。
门上,有一个与入口处类似的读卡装置。
林晚握着吊坠靠近。红灯再次转绿。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只有几平米的密室。
密室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把金属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消瘦、苍白、头发花白的人。他穿着病号服似的白色衣裤,双手被约束带松松地固定在扶手上,身上连接着几根导线,通向旁边一台复杂的监测仪器。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睡着了,或者……昏迷了。
但林晚看到他的脸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血液瞬间凝固,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虽然苍老了几十岁,虽然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但那五官轮廓,那眉宇间的弧度……
“爸……爸爸?”一个破碎的、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从林晚喉咙里挤出来。
椅子上的人,缓缓抬起头。
林国栋。
那个在旧港区筒仓被她亲眼看到被沈素云射杀、倒地身亡的林国栋!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