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骑兵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成片倒下。尸体堆积,阻碍了后续冲锋。
八十步。
第三排弩手射击。这次是平射。
弩箭穿透人马,带出大片血雾。冲锋阵型彻底乱了,骑兵开始本能地向两侧散开。
但矮墙太长,绕不过去。两侧也有弩手封锁。
夏侯渊在后面看得清楚。他脸色铁青,拔剑嘶吼:“冲过去!那墙不高,搭人梯也能翻过去!”
督战队上前,砍倒几个退缩的骑兵。曹军重新集结,发起第二轮冲锋。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骑兵散开,从多个方向同时冲击。有人试图用套索勾住墙头,有人下马想攀爬。
墙后,赵云放下望远镜。
“放滚木。”
命令传下。墙后忽然竖起几十根长杆,杆头绑着滚木。滚木表面钉满铁刺,用绳索悬在墙后。
绳索砍断。
滚木落下,顺着矮墙微小的斜面滚入曹军阵中。
铁刺扎进人马,拖出一道道血痕。曹军惨叫着后退,阵型更乱。
“放火油。”赵云又道。
墙头抛下陶罐。罐子碎裂,黑色的火油溅在墙前地面和曹军身上。
火箭射下。
火焰轰然燃起。墙前十丈化作火海,曹军在火中翻滚惨叫,焦臭味随风飘来。
夏侯渊眉头紧锁。
他听见副将在身边说:“将军,冲不过去……那墙太邪门了。咱们的箭射不穿,人爬不上去,火也烧不动……”
“撤。”夏侯渊无奈下令,“撤回邺城。”
鸣金声响起。
曹军如蒙大赦,调转马头后撤,只留下满地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矮墙后,赵云看着曹军退去,脸上并无喜色。
“清点伤亡。”他道,“修补墙体。”
一旁的文丑咧嘴笑道:“大哥,水泥墙布置得好,实乃利器。曹军人再多,撞上来也是送死。”
颜良摇头:“墙乃死物,利守不利攻,破之不难。夏侯渊非是庸才,还是小心为上。”
赵云望向邺城方向。
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是曹操在河北的最后据点,城内存粮五万石,守军三万。但粮道已被切断。
赵云算了算日子。夏侯渊军中存粮,最多还能撑半月。
半个月后,夏侯渊要么出城决战,要么饿死。
他转身下了指挥台。
“传令各营,加固工事,多挖壕沟。曹军若再来,让他们连墙边都摸不到。”
“诺!”
当夜,邺城。
夏侯渊坐在府中,面前摆着地图。烛火跳动,映着他阴沉的脸。
亲兵进来禀报:“将军,清点完毕。今日一战,我军阵亡两千三百,伤一千七百。战马损失八百匹。”
夏侯渊没抬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粮仓还有多少存粮?”
“……不足三万石。”亲兵声音压低,“若按现有人马计算,只够十二日。”
十二日。
夏侯渊手指收紧,地图被捏出褶皱。
“城内百姓家中可还有存粮?”
“已征过三次。如今家家闭户,藏粮甚深。昨日征粮队搜了三条街,只搜出三十石,还差点激起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