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肃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衣袍摩擦之声簌簌作响。他们面向御座,深深躬身,拱手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如钟鼓交鸣,激荡着矢志不渝的忠忱与豪情:
“臣等——谨遵圣谕!愿随陛下,鞠躬尽瘁,奠基万世!”。
夏皇微微动容,摆手让众人归座,凌厉的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朕深知,治国安邦,非凭一时血气,乃需岁岁年年之苦心孤诣”,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变得深沉而平实,“宏图伟业,亦需从最根本处着手”。
“朕不奢求千秋颂扬,唯望在我辈手中,能让这新生的大夏,每一位子民,无论生于北地南疆,皆能免受冻馁之苦,有蔽体之衣,有果腹之食,更能昂首挺胸,有尊严地活在这片青天之下”。
话音落下,满殿寂然,唯有那“有尊严地活下去”几字,如同洪钟巨吕,撞击在每个人心口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
这不是飘渺的仙音,而是最朴素、最坚实、也最震撼人心的承诺。
众人眼底已泛起泪光,再次离席,以最郑重的礼仪,向这位心怀苍生的帝王,也向他们共同选择的道路,深深拜下。
接下来的时光,再无人谈论具体政务。御膳呈上,佳肴美酒,却似乎都成了点缀。席间流淌的,是一种无需言表的默契,一种被共同理想点燃的炽热,与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
觥筹交错间,眼神交汇处,尽是坚定与昂扬。
次日午后,夏皇的书房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四壁书架上,古籍文献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墨香。这里本是商议经史子集、治国方略的清静之地,今日却酝酿着一场将改变东海格局的血色密谋。
在场的只有四人。
夏皇端坐于紫檀木御案之后,身着常服却难掩威严,他的手指轻叩案面,节奏沉稳如战鼓前奏。
左侧坐着皇室内相周立民,这位年过四旬的老臣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手中捧着一卷尚未展开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右侧下首,情报局一局局长林云垂手肃立。他掌管着大夏最隐秘的眼睛与耳朵,今日带来的消息将直接影响帝国未千年的东海战略。
而在御案前三步处,正是对倭岛事务全权负责的情报官员卢之焕垂手而立,他保持这个姿势已有一刻钟。
“不用拘束”,夏皇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书房的气压为之一变。
卢之焕直起身躯道:“谢陛下”。
“说说吧,这两年成果如何”,夏皇端起青瓷茶盏,看似随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锁定在卢之焕脸上。
卢之焕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吐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