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奴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一名亲卫下马,手起刀落。
车臣汗衮布,身首异处。
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时,战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追杀的骑兵陆续返回,带回一队队垂头丧气的俘虏,也带回一串串血淋淋的首级——那都是蒙古各部贵族、将领的头颅。
大夏军重新在锡林河畔集结,虽然疲惫,但每个士兵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和亢奋。
他们赢了,赢得了一场决定性的战役。
初步统计在第二天清晨出炉。
蒙古联军方面:战死、被追杀致死超过八万人,俘虏约十一万,逃亡者不足五万。
三位汗王,衮布授首,硕垒、素巴第北逃,但部众星散,短期内已不成气候。
缴获战马超过二十万匹,牛羊牲畜无数,金银器皿、皮草堆积如山。
大夏草原军团方面:阵亡约四千人,其中铁鹞子四百余骑,伤者近万,战损比达到惊人的一比二十。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辉煌胜利。
萧破奴站在锡林河畔的高坡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收拢战利品,看着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
他脸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赵山河、林爆、李崇武等人站在他身后。
“军团长,接下来怎么办?”,李崇武问。
萧破奴沉默片刻,缓缓道:“按照陛下的旨意,彻底清扫漠北,以锡林河大营为根基,向北推进,在斡难河、克鲁伦河、色楞格河建立永久据点,愿意归附的部族,分牧场,定税则,编户齐民。抗拒者……”。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意思。
林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那些逃跑的贵族,一个都不能放过。我愿带兵继续向北追击”。
赵山河闷声道:“需要巩固占领区。那些俘虏的牧民,可以挑选青壮编入辅兵,老弱妇孺分散安置,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大夏,比跟着那些台吉诺颜过得更好”。
李崇武补充道:“还得赶紧向朝廷报捷,此战之后,北疆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威胁,陛下应该会很快下达进一步治理草原的方略”。
萧破奴点点头,目光望向更北方,那片依旧苍茫的草原。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分三路:林爆率两万骑向北追击残敌,山河率三万骑向西清扫,我率主力直接向前,扫荡正面之敌”。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
“从今天起,漠北草原,正式纳入大夏版图,这里不再是边患之地,而是帝国的牧场、马场、兵源地,金龙旗所至,即为王土!”。
众人肃然。
晨光中,一面巨大的金龙旗在锡林河畔冉冉升起,迎风猎猎作响。
旗下,是望不到尽头的大夏军营,是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是垂头丧气的俘虏,更是帝国北疆即将展开的新篇章。
草原的治理、同化、开发,将是一场比战争更漫长、更复杂的征程。
但至少现在,大夏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牢牢扎下了第一根钉子。
萧破奴转身,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帝都的方向,他知道,捷报很快就会传到陛下手中。
而陛下的目光,或许已经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西域?雪域?还是那片更广阔的海洋?
帝国扩张的步伐,永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