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个传令兵匆匆奔上城楼,“下游八十里处渔村来报,昨夜他们藏在水里的渔船少了二十多条!”。
郑柞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
“今晨发现的,村民说,昨夜雨大,他们都没出门,今早想去取船打鱼,发现船不见了”。
“坏了!”,郑柞一拳捶在城垛上,“周浩从下游渡河了!快,立刻调一万人南下,封锁通往粮山仓的所有道路!”。
“再派人去粮山仓,命令守军加强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一粒粮食也不许动!”。
“将军,调走一万人,正面防线就薄弱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郑柞急道,“粮山仓若有失,六万大军吃什么?喝雨水吗?!”。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郑柞调兵遣将时,周浩的五千奇兵,已经如同匕首般插入安南腹地。
红河南岸的地形与北岸不同,多是平原稻田,偶有丘陵。
大夏军轻装急进,一日行军六十里——这个速度在雨季的安南堪称奇迹。
六月二十九日黄昏,粮山仓在望。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型仓储基地,外围有土墙,四角有望楼,常驻守军三千。
因地处后方,守军戒备并不森严,甚至能看到炊烟袅袅升起。
“国公,强攻还是智取?”,赵大勇低声问。
周浩观察片刻:“守军不多,但仓储重地,必有严密的防火措施,强攻的话,他们可能会烧仓”。
“那……”
“用计”,周浩招手叫来几个山地营头目,低声布置。
一个小时后,一队穿着安南军服的“溃兵”跌跌撞撞冲向粮山仓大门——他们是会说安南话的山地营士兵,脸上抹着血污和泥浆,看起来狼狈不堪。
“开门!快开门!”,为首的小队长用安南话大喊,“北江失守了!郑将军命我等来粮山仓报信,让守军立刻南撤!”。
城头守军疑惑:“北江失守?怎么可能!早上还有军报说一切正常!”。
“那是早上了!午后夏军强渡红河,前线已经崩溃!郑将军正带残部往南撤,让我们先行一步通知你们!”,小队长演技精湛,声嘶力竭,“快开门啊!夏军骑兵就在后面追!”。
守军将信将疑,但还是放下了吊桥。
就在城门打开的一瞬间,“溃兵”们突然暴起!藏在怀中的手弩连发,射倒了门洞内的守卫。
与此同时,埋伏在外的燧发枪兵蜂拥而入,枪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敌袭——!”
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大夏军以有心算无心,又有装备优势,短短一刻钟就控制了大门和城墙。
守军指挥试图组织反击,被赵大勇一箭射穿咽喉。
“分头行动!”,周浩冲入仓区,“一队控制望楼,二队肃清残敌,三队——跟我去粮仓!记住,尽量不要用火,用刀!”。
战斗在雨中持续了两个小时。
三千守军,战死千余,被俘一千多,其余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