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出发,不打警灯。
第一站不是公安局,是一个写字楼后门。
楼里挂着咨询公司牌子,门口干净,像什么都没有。
罗景骥拿出昨夜监控截帧,对比门禁记录,时间对上。
韩岭压低声音,说你们准备抓?
邢立峰摇头,说不抓,先看它怎么运转。
他让两名便衣进楼,像普通办事。
十分钟后,便衣回报,楼里有一间小房,隔音板贴满墙。
屋里没电脑?有。
更关键的是手机,几十部,插在充电排上。
有人正在群里发任务,催拉人,催回传身份证照。
一个年轻人抬头看见便衣,脸一白,立刻按灭屏。
罗景骥没冲进去。
他先把楼道门一关,像把风口堵死。
再让物业把电闸暂时断开,屋里充电排瞬间熄。
那一刻,屋里所有人都抬头,像被拔了呼吸管。
韩岭下意识掏手机想拍。
唐启明轻轻按住他手腕,说你拍也行,但别害人跑。
韩岭停住,嘴角却动了动,像第一次知道取舍。
李一凡看在眼里,没说破,只往前迈了一步。
邢立峰亮证,开门,进屋。
屋里的人先装傻,说我们做客服。
许澜扫一眼桌上话术卡,眼神立刻冷。
卡片上写着三句:恐吓、催促、隔离,字像刀。
李一凡没训人。
他只问一句,这些卡,谁给你们印的。
屋里一个人嘴硬,说网上买的。
罗景骥把物流单拍在桌上,收货地址正是这栋楼。
韩岭终于开口,说这不是摆拍。
他声音不大,却像把锤子落下。
旁边几个记者脸色也变,开始把笔记写得更快。
有人低声说,原来所谓兼职,是一整条链。
屋里头目想拖时间,说配合调查。
邢立峰一抬手,直接封存手机与电脑。
周砚青当场联系银行风控,三张卡同步冻结。
头目脸色一瞬间灰,嘴里还想说情。
李一凡打断他,只一句。
你说情不值钱,你把钱退回去才值。
这句话很短,屋里人却像被戳到骨头。
许澜转身去安抚楼下被围观的群众,声音压得稳。
回到机房,记者群里情绪翻涌。
有人说要发头条,有人说怕被反扑。
唐启明把网端态势拉出来,三组账号开始删帖。
删得越快,越像有人慌。
李一凡没让唐启明去堵嘴。
他说开放日不是做热闹,是做对照。
你们想写,就写今天的动作。
别写形容词,形容词最容易被反咬。
韩岭问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这样公开,会不会把对手逼急。
李一凡看着屏幕上的线,平静说会。
逼急了,他才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顾成业这时来电,只有一句。
评标室那边,有人凌晨清库。
罗景骥眼神一沉,说他们开始灭火。
李一凡把笔帽扣上,节拍压得更低。
他对邢立峰说,今晚别加班做材料。
你们去睡三小时,天亮前再动。
对方点头,像听见一声更硬的命令。
许澜把热茶递给每个人,说别硬扛,硬扛会失手。
林允儿最后关机剪片。
片头不写口号,只写一行,今天开放。
片里不拍脸,只拍手,拍门,拍那排熄灭的充电灯。
片尾停三秒黑,黑里浮出一句,别扫陌生码。
夜里,文章陆续发出。
标题都很朴素,高铁站旁的兼职陷阱。
评论区没有吵架,更多是说原来如此。
有人说第一次看见治理不是讲话,是动手。
省府灯还亮,李一凡没回宿舍。
他把那张评标咨询公司线索放最上。
旧链与新链,在这里交叉成一个结。
他对罗景骥只说一句,下一章,评标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