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一把扣住他后领,把他拽回线内再递上水。
临时医疗点在田坎边亮起灯,
滴眼液、清洗水、氧气瓶摆得整整齐齐。
三名轻度吸入的工人躺下缓气,
他们听着风起又落,手指慢慢不再发抖。
梁季鸿跑来报一件脏事,
有人借捐助名义收钱,还把自己旗子插到棚外。
李一凡没讲大道理,直接让人把旗拔掉,
物资统一归口接收,谁再借火灾发财谁就先进去。
市监的人顺着线索一脚踹开小仓门,
高价口罩、高价水,标签还没撕干净。
那商贩嘴硬说自己是救急供应,
群众堵在巷口不让走,最后他只能低头认栽。
午后风势短暂回落一点点,
地面温度却依旧硬得烫脚。
李一凡让全线后退两步先喘口气,
再把第二梯队推到前沿,节奏被他压成稳稳四拍。
救援犬沿沟谷穿行嗅到人气,
找到一处没撤的小院,门口还挂着半干的玉米串。
两口老人想回屋抱一箱书出来,
邹平远把箱子抬进车里,轻轻说书在,人也得在。
火头终于被压进沟底打转,
暗红偶尔一闪就被土封住。
巡看队伍不散也不走,夜巡名单当场排好,
每组带头灯与对讲机,谁也别指望靠运气睡安稳觉。
老厨把热粥盛满端到风口,
蒸汽像一面白旗,安安静静立在夜里。
志愿者端碗站着吃,眼白里还带着烟辣,
没人讲好听话,只把碗递给更累的人先喝一口热。
林允儿把镜头放得很低很稳,
只拍水线压下去的瞬间,只拍手与脚。
她不拍谁在挥手比划,不拍谁在镜头前站姿,
画面里只有动作与喘息,观众一看就懂谁在扛。
夜色把山包得更黑更厚,
直升机撤回坪上,螺旋桨声远远散开。
地面只剩脚步与呼吸,一条线把人心拧紧,
风吹过林带,像在提醒任何松劲都可能换来复燃。
陈砚舟把次日安排写得很短很硬,
一队巡林带复燃点,一队守仓棚,一队盯风口。
每队走到哪就回报到哪,别等火红了才喊,
他把笔放下时手背还在颤,颤的是紧绷不是胆怯。
李一凡沿山脊走到尽头停住,
山下灯火像碎银铺开,村子安静得让人心酸。
他没说口号,也没要掌声,只让所有人记住一件事,
今晚守住的是人,是家,是明天还能继续干下去的底气。
清点在深夜的灯下完成,
都是小烫小伤小擦,没出大事就是大胜。
应急厅回报北侧村民已全撤离到安置点,
电力线三处险点已处理,剩下的就是盯住复燃这口恶气。
顾成业的消息在这时又弹出来,
恒泰那条资金线正在跑,几笔跳转突兀得刺眼。
周砚青想追问细节,李一凡却把手机扣住,
先把这一宿守完,再去收网,网要收就收个彻底。
他回到指挥棚里把本子翻到新页,
写下四行短句,像把心钉稳在桌角。
清林带,补水源,修小路,安人心,
天亮后回村里走一圈,让他们亲口听见两个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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