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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章 农忙季爱心车队(1 / 1)

清晨的云沿着山脊压了下来,田埂上水汽未散,稻梗的香气混着泥土味往上涌。乡道边,第一批收割机已经开动,锋刃掠过穗头,金浪顺着机器肚皮滚下去。村口却不安稳,几位老农靠在秤边低声商量:雨后路滑,外面的车不来了,收购点又压价,去年那一出别再重演。

县指挥中心把所有乡镇连成一张屏。李一凡站着看路况图,先看桥,再看坡,再看三条主干线的分流口。他没让人念材料,只问三句:今天多少车能进,最窄的路口在哪,最低保护价贴到没有。顾成业把本子翻到第一页:运输公司、邮政、退役军人志愿队拼出四十六台车,早六点起分批入村;最窄路口在梁家湾,过去有半边塌方;保护价昨天夜里已在村口公告板上钉好,同时发短信到户。

第一辆集装箱进村口就被挡了一下。挡车的是老面孔,外号白七,十多年靠倒腾粮食吃饭。白七不冲人吼,笑着把手一摊:按老规矩先过我这秤,再上车,省得出门被打回头。村里一些年轻人看着犹豫,谁都知道他手脚快,谁也清楚他秤头总轻半斤。乡里干部站在边上,神色尴尬。

李一凡没让人去争辩,抬手示意把流动称车推上院坝,称杆调零,秤砣一颗颗摆正。镇里带来的三块白板也抬了上来,第一块写今日保护价区间,第二块写水分扣量标准,第三块写收购流程。从称重到付款,六道步骤被画成一条直线。话不多,字却硬实。老农戴着老花镜凑近看,指尖在每一行落下又抬起。

白七的笑慢慢收了。他试探着把自家秤挂上去,外壳亮,指针灵。他说自己的秤更准。罗景骥把校验证书拍在秤边,一根细铁丝穿过铅封,干脆利落。白七喉头动了一下,想再打圆场,乡道那端忽然传来一阵喊声:车到了。

志愿车队的头车是一辆绿皮卡,挡风玻璃贴着“爱心运输”四个字。车上人不多,工具很多:防滑垫、绳网、折叠板、简易挡泥板,还有急救箱。司机伸出手和村干部碰了一下拳,退到村口空地很快摆起了临时通道。第二辆、第三辆陆续进场,村里那口老秤再也没人围。

秆香扑面。第一批稻谷倒在大塑框里,重量在流动屏上跳动。老赵家今年收成好,儿子在外地打工,家里就他一个人扛。称重之后直奔第二桌开卡,银行和邮政的窗口并排,卡片上预先印好姓名、身份证号,左下角留着手写金额的小格。工作人员把一叠预制的收购单摊开,尽量让老赵只写自己的名字,再按一个手印就好。钱从手机哔的一声进来,老赵捏着票据退到阴影里看了又看,嘴角的沟纹往上提了一格。

这边流程顺滑,那边暗线却在动。村口的榕树下,有人甩出一沓彩印告示,写着代办运输费打折、先行垫付再结算,扫码立减的二维码印得密密。韩自南从车里下来,伸手把告示轻轻撕开,看二维码的落点来自哪里。镇派出所的警员绕到树背后,只见一辆摩托车发动着小声等,车上坐的少年眉毛紧,脚在泥里蹭着。问话没有为难,只说这东西害人,别做。少年抬头,躲了下眼睛,又慢慢点头。

梁家湾那处窄路口还是出了事。一辆外乡的轻卡打滑,横在半坡,堵住了两头。司机满头大汗,车上装的是另一村的玉米,眼看就要误时。周砚青早到了坡口,背上汗湿,拿铁锹往轮胎下垫泥。退役军人的志愿车停在坡上,放下两块防滑板;养护站的挖机抬铲,从斜坡肩上削下一条平肩。半小时,车稳稳过线。司机把头伸出窗,连声道谢。周砚青看表,把这处路口标上红圈,吩咐下午再来加固。

午后太阳破开厚云。收购点另一头闹出了吵声:一家小粮号用自备水表量水分,只扣不加,村民急得拍桌。许澜拎着工具箱走过去,打开标准水分仪当场测,数据亮得刺眼。她没责备,只把小粮号老板叫到旁边:你自己看,差了多少。老板别过脸,不说话。许澜把仪器递到他手边,又让他自己测一次。他手在抖,数字却没变。人群里叹了一口气,有人骂出口,更多的人只是静静看着。最后,小粮号把今天收的全按标准重新算,另外张贴一张纸:愿意退差价者,今明两天都可来领。人群散开时,几个年轻人笑了笑,说今年总算有个讲道理的头。

一路忙,一路拆雷。两点,乡镇微信群里冒出所谓肥料低价团购链接,付款成单后库存显示为零。顾成业把链接转给市监,把上游公司拉出来说话;电信那边同步对这类链接增加提醒,只要点开就弹一句:先看发货地再付款。三点,县里另一头又出现“代收一周后高价返利”的窝点,门头是全新的,里面摆着几张折叠桌。罗景骥把窗帘掀了半指宽,入眼是熟悉的脸:上月口岸暗处见过的人。该见的手续当场补,该查的账今夜看。

爱心车队越跑越顺。有人提出另一个难题:孤寡老人和留守妇女的谷子多,下午人力跟不上,怕拖到夜里。李一凡让指挥中心把志愿者再分出十人,挨家挨户去帮忙搬袋。林允儿跟着到一处晒谷场,镜头里只有手、麻袋、草帽、汗水,不拍脸,她也尽量少配字。视频传回去,新华号加了一个小标题:帮一把。这三个字底下,点赞比平常更密。

夕阳擦过屋檐的时候,白七还在村头不走。他临过去的那条线被堵得严严实实,他身后的几个人已悄悄散了。有人在他耳边嘀咕,说今年风向真的变了。白七抽了两口旱烟,把烟锅磕在鞋跟上,骂了一句短的土语,转身走向另一条道。他熟悉的那点门路,忽然变得不熟。他想再赌一把,又怕摔在地上起不来。

傍晚,第一辆车装满驶出村口,车尾系一串红布,红布贴着谷子的香。村里人不再追着车跑,只在路边站一站,看一眼又回去忙。第二辆、第三辆有条不紊,秩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着前行。

县里小结在一处小学操场开,椅子摆成半圈,简易投影打在墙上。今天进村三十七辆,出村三十五辆,因道路原因延误两辆;完成收购七千余吨,直接到账两千六百余户;纠正不规范扣量一十九起,价外加码四起全部退回;劝退所谓“垫资代运”十一起。最关键的一条被粗笔标出来:未发生因运输挤兑引发的聚集性纠纷,未出现压价连锁。

李一凡让大家把数据放下,问了三个细节:村口的白板晚上的灯够不够亮,独居老人家的袋口有没有系紧,志愿者回家的车费报销有没有打到人手。他特意叮嘱,明天再补两箱手套,抓袋子的手别磨破。会散得很快,因为车队要夜里再跑两趟,把两处地头的谷子先拖到场里,免得露水返潮。

夜风把村口的大槐树吹得沙沙响。临走前,周砚青把保护价白板擦干净,套上塑料罩;许澜检查临时照明,用力拧了一下灯头;那位手背晒得发红的女导游也到了,她今天不带团,和志愿队一起扛麻袋。有人打趣问为什么来,她说游客走了,城市还在,明天来的人能不能喜欢这地方,跟今晚搬不搬这些袋子有关系。

回到县城,顾成业把一份“护粮金”建议书递给李一凡。省里几家企业愿意拿出一笔专项,叠加财政贴息,为可能的价格波动垫底,只要流程简洁就行。李一凡点头,让金融、农业、财政三家明早把细案合成一页纸,别绕弯子:一村一联系人,一户一张小票,月底统一核对。罗景骥提醒,外省有一种“预付款买粮”的骗局,先给少量现金诱惑,最后卷走大票。李一凡把这句话用粗笔写进明天的广播稿:先看白板,再看秤,再看钱,别让花话赶在粮食前头。

夜很深了,田里仍有几道光在缓缓移动。爱心车队最后一车倒完,司机把绳网整理好,拍了拍车厢,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白板。白板在路灯下亮得很稳。林允儿把一段剪好的短片发出去,只有稻谷落袋的声音和孩子在田埂边笑的一声。几分钟后,评论底下有人写:我家今年第一次卖个明白价,睡得踏实。

县指挥中心的屏幕还亮着,三条主干线的绿点连成细细的线,像是把人的心慢慢放平。李一凡把帽檐往下压了一指,转身下楼。他知道第二天会更难,因为看见顺了,试图卡壳的人会换花样。但只要路在,人就跟得上。稻浪还在,车队也会在。明天一早,白板照旧先擦一遍,再把保护价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