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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裴氏:公主,我家真的没有喜君啊。(1 / 2)

西晋。

洛阳皇宫内,司马炎正对着一盘无法落子的死局发愁。

胡人必伐,此乃朝野共识。

北地烽烟将起的预言,让民间惊恐,更让北方世族寝食难安。

天幕虽然揭示八王之乱是祸根,可谁敢赌司马诸王在知晓未来后,就不会为权位再引胡骑入关?

司马家的“品德”,早有公论。

问题在于,谁去执此伐胡之剑?

遣诸王统军,司马炎与世族们都不愿意,唯恐其借军功坐大。

派世族将领出征,司马炎不同意。

军功与声望若归于高门,这天下还姓司马吗?

司马家比谁都更懂曹魏是如何倾覆的,所以力行分封。

让诸王统兵,本就是为了防权臣。

于是,伐胡大计,竟卡在了这最荒唐的人选问题上,成了朝堂上旷日持久的利益扯皮。

人人皆想:只要华夏不自乱,胡虏便无隙可乘,不妨慢慢争。

另一桩让司马炎烦心的事,则是一个已死之人的复活。

蜀地来报:诸葛瞻在蜀地起事。

这个诸葛瞻,《华阳国志》记载他叫王富,和诸葛瞻长相极为相似。

司马炎将安乐公刘禅召至跟前,目光如炬:“武侯之子,当真未死?”

刘禅面容平静:“陛下,当年邓艾入成都,诸葛瞻战死绵竹,众目睽睽。”

“胡言!”

司马炎拍案怒骂。

“容貌一般无二,身边皆是旧部,你告诉朕这是假的?”

“安乐公,你还做着你那三兴汉室的美梦!”

刘禅沉默片刻,忽而反问:“陛下可知,当年世家乃至曹魏旧臣,为何宁肯背负骂名,也要拥戴司马氏?”

司马炎一怔,他当然知道。

因为司马家舍得给。

土地、权位、特权,倾囊相授。

而曹家,太吝啬了。

刘禅缓缓道:“臣给不出比陛下更好的价码,世家为何要拥戴臣?”

“真的诸葛瞻也好,假的也罢,无世家之力,终是流寇。”

“臣这安乐公当得甚好,武侯祠的一截朽木,总强过千古骂名。”

司马炎默然。

他明白,刘禅说的是真心话。

在司马家已将“交易”做到极致的前提下,任何挑战者都无法给出更优厚的筹码。

除非,他愿意背负千古骂名。

更何况,即便是受世家帮助登临帝位的光武帝刘秀,却也搞出一个“度田令”。

任何人,不管什么身份,只要坐上皇位,就会以皇帝的思维思考。

所以,对世家而言,维持现状是最好的,没必要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司马炎挥退旁人,对这位昔日的敌国君主吐露心声:

“广兴教化、推行科举,世家要教学之权。”

“出兵讨胡,世家与宗室互相掣肘。”

“连立太子,都吵得不可开交……”

“安乐公,你刘家历代皆有雄主,你更是武侯亲自教导。”

“你帮朕出个主意,就当……帮帮朕。”

刘禅抬眼,目光清澈,再无一丝痴愚。

“陛下,若胜者是臣、是孙氏,哪怕是曹氏,或皆有解。”

“唯独司马家,无解。”

司马炎颓然。

司马氏的皇位源自一场与世家最彻底的妥协,根基便是分享权力。

如今想收回,便是动摇国本。

但司马炎还是不死心,问道:“安乐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刘禅道:“有,但您肯定不会用。”

司马炎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但沉思后,长叹一口气。

这个办法确实没办法用。

用了,世家肯定能被收拾,但司马家会和他们一起被收拾,甚至比他们死的还惨。

他苦笑着摆手:“罢了,朕许你归蜀,祭祀昭烈与武侯。”

刘禅闻言,竟吓得差点跳起:“陛下这是恩将仇报!”

“臣若出洛阳,只怕活不到蜀地!”

他离开洛阳,藩王、世家会立马派人截杀。

藩王怕世家养寇自重。

世家怕刘禅真的起势,得了天下。

司马炎失笑:“你这人,真不识逗。”

“好好在洛阳,当你的安乐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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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之乱,血火交织。

后世或有“民族融合”的浪漫想象,但于当时被掠卖、屠戮的汉家百姓而言,唯有刻骨之恨。

团结你妈!

融合你妈!

胡狗,都给老子去死!

直至接近隋朝的光景,人心思定,局面才有一丝诡异的和缓。

譬如那位被后人戏称为“镇狱明王”的尔朱荣。

他确有混一南北之志。

他麾下高欢、宇文泰等枭雄虽在天幕中各有帝业,但此刻尔朱荣未死,他们便只能蛰伏。

尔朱荣也未因未来之事怪罪。

尔朱荣甚至对未来杀害自己的元子攸也未下杀手,只是幽禁,养作门面。

他已在天幕里死过一回,看得更开了些。

但他坐在虎皮大椅上,目光扫过帐下那些饮酒喧哗、粗野无状的子侄辈,心头第一次涌起一股比面对千军万马更深的无力。

他打下了北地的江山,麾下猛将如云,可回头看看自己的族人。

暴虐者多,昏聩者众。

能扶上墙的烂泥,寥寥无几。

天幕说他死后,天下便分崩离析。

他现在明白了,根子或许就在这里。

就算他尔朱荣真能一统天下,凭这群子孙,守得住吗?

只怕他尸骨未寒,家国便要被这群蠢物败个干净!

一股近乎绝望的焦虑驱使着他。

这肯定是基因问题!

必须改变,必须为尔朱氏改良基因!

他把目光投向了烟雨朦胧的江南,那里有诗书传家、礼仪簪缨的世族。

若能求得他们的女子为媳,或能渐渐涤荡族中的蛮野,滋养出几个像样的后代。

然而,南朝那位“菩萨皇帝”萧衍,自恃文化正统,连正眼都未必瞧得一眼他这个北地枭雄,何况嫁女?

和平的手段,在傲慢与偏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既然明路不通,便走暗道。

一个胆大包天,甚至有些荒唐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不久,南北边境的寿春城,迎来了一场盛大的文会。

尔朱荣的使者言辞恳切,称仰慕江南文化,愿以此会增进了解,消弭干戈。

南朝的世家公子、清谈名士欣然前往,其中不乏许多少女,也被携来见见世面。

文会当夜,弦歌雅乐,其乐融融。

待到月黑风高,酒酣耳热之际,变故骤生!

预先埋伏的北地精骑如鬼魅般闯入,目标明确。

不是财货,而是那些身着罗裙、惊慌失措的世家女。

混乱中,数十名女子被强掳上马,消失在北方的夜色里。

尔朱荣要了点体面,他下令,只掳掠那些尚未婚配、且在族中不甚得势的旁支女子。

这并非仁慈,而是一种精明的算计。

动核心嫡女,便是与整个南朝世族结下死仇。

动这些边缘女子,则留有转圜余地。

消息传回建康,“菩萨天子”萧衍勃然大怒,几乎要点齐兵马御驾亲征。

而北境大营中,尔朱荣面对哭哭啼啼、惊魂未定的女子们,发布了一道强硬至极的军令:

所有未曾婚配的尔朱氏子弟,必须从中择妻,好生礼遇,不得打骂欺辱。

他按着刀,目光如狼:“谁敢把草原上对待女奴的那套,用在这些读书识字的女子身上,老子就阉了他,送进皇宫当内侍!”

尔朱荣并非全然鲁莽。

在江南的怒火燎原之前,他抢先一步,以被他操控的北魏皇帝元子攸的名义,向相关世家发出一封封盖着玉玺的婚书,并送上了丰厚的聘礼。

于是,在“尔朱荣悍然抢亲”的流言尚未完全坐实之际,另一套官方说辞已传遍江南:北魏皇室居中作谋,代北地豪酋尔朱氏,向江南名门郑重求娶淑女。

南朝的世家大族们接到婚书,个个面色铁青,胸中憋闷欲炸。

他们心知肚明自家女儿是如何“去”的,可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难道昭告天下:我家女儿是被尔朱荣那胡酋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