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仙李白、诗圣杜甫、边塞诗人高适,联袂游历至雅州蔡山。
他们身后,跟着一支规模日益庞大的随行团。
起初,只是各地权贵派出的奴仆,捧着金银绢帛,只求诗仙一纸墨宝。
后来,许多豪门中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也闻风加入,美其名曰“陶冶情操,寻访仙踪”,实则为追星与游乐。
李白对此一概婉拒。
他并非不食烟火,而是诗兴需要机缘与心境。
“若强以金帛相迫,李某非不能写,只怕写出来皆是讥讽之句,诸位可愿承受?”
这话传出,谁还敢强求?
曾有莽撞家奴想用强,立刻被主家打得半死。
求诗,是为了像汪伦一样,千古留名。
威逼诗仙……那就不用李白写诗了,肯定能留名了。
不过,铁定是千古骂名!
自唐人知晓后世尊李白为“诗仙”,他在大唐的地位便超然物外。
只要不涉谋逆,官府几乎将他当作“文化祥瑞”供奉着。
于是,威逼之路断绝,软磨之道盛行。
这群公子哥及其仆从,只远远跟着。
逢李白三人用饭,便遣人恭敬送上当地佳肴美酒。
扎营时,又主动帮忙打理外围。
更为难得的是,为免惹李白生厌,这些平日横行街市的二世祖们,竟也收敛了脾气,彼此间还多了几分文雅的攀比。
比谁送的酒更醇,比谁找的食材更鲜。
他们人数众多,消费能力惊人。
一路行来,饮食、住宿、采购特产,无意间竟带动了沿途州县的一波经济热潮。
各家担心子弟安全,又增派了精锐部曲护卫。
百余家的护卫凑在一起,竟有数千之众,稍加武装便堪攻掠小城。
只因各家心照不宣,未着甲胄,朝廷才未以“聚众图谋”论处。
面对这浩浩荡荡的“粉丝军团”,李白也颇为头疼。
这日,他饮尽杯中酒,忽发奇想:“如此多人,困于蜀中山水未免可惜。”
“不若……我们西行?”
“一路向西域去,踏遍瀚海沙丘!”
他兴致勃勃地规划:“子美善理政务,达夫精通兵法,你二人正好统领这些部曲青壮,剿匪安民,岂非快事?”
杜甫闻言,毫无异议,只温和一笑。
“但凭太白兄安排。”
无论任何时候,他永远是无条件支持李白的那一个。
高适却瞪大了眼睛,指着李白:“我统兵?子美理政?那你做什么?”
李白朗声大笑,衣袖一挥,仿佛已置身大漠孤烟之下。
“我自然是饮酒、赏景,待诗兴盎然时,为诸位赋诗助威啊!”
高适以手扶额,哀叹道:“昏君!此真乃昏君作派!”
杜甫却正色反驳:“达夫此言差矣。”
“太白兄这是 ‘圣天子垂拱而治’ !”
“知人善任,各司其职,岂不正是治国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