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谣言#”
“历史圈有哪些谣言,是现代人编的,连野史都算不上?”
“李绅爱吃鸡舌,一顿饭要杀300 只鸡,就是写悯农的那位大诗人李绅。
这个谣言出处是一位叫黄蔼北的中学教师04年发表在《增城之窗》的一篇文章。
后在07年被一位叫肖六芹的中专老师引用并发表在《郴州日报》。
最后在网上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甚至被一些官媒给采纳了。
这些年来李绅在中文互联网上一直被当成贪官,因为跟写《悯农》的形象形成了强烈反差,所以越传越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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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会昌五年。
扬州。
大牢之中,昏灯如豆。
吴湘抬眸凝视李绅,语气平静:
“相公请看天幕!这桩谣言,与我辈无干,非我等暗中构陷!”
天幕早年间便提过李绅“嗜吃鸡舌、一餐杀鸡三百”之说,却未曾明辨真伪。
李绅认定,此等污名必是牛党小人恶意编排。
吴湘虽只是扬州江都县尉,但其兄吴汝纳是牛党中人,叔父吴武陵更是牛党骨干。
新仇旧怨叠在一处,李绅自然要拿他开刀。
李绅淡淡瞥他一眼。
“谣言真伪,与你本案何干?说得倒像是我刻意挟私报复一般。”
“我拿你归案,难道不是因你盗用程粮钱,又强娶监临之民颜悦之女?”
“监临官不得娶所部百姓之女,何况你是强娶!”
“再加盗用官粮,按《贼盗律》:赃满三十匹即处绞刑,四十匹则斩!”
“不许请,不许减,不许赎!”
“便是天子亲临,亦不能法外开恩。”
李绅目光微挑,似有好奇。
“某依大唐律行事,你怎好说我是报复?”
“你可要想清楚,诬告反坐,可不是儿戏。”
吴湘望着他一身正气、冠冕堂皇的模样,只觉齿冷。
明摆着是党争倾轧,偏要披一身律法外衣。
他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强娶?
至于贪墨钱粮,数目微薄,远不至死。
不过是罗织罪名,要将他速速置于死地罢了。
一腔愤懑涌上来,吴湘厉声开口:
“相公只敢欺压我等寒门孤臣、淮南弱吏!”
“崔家公子,当街打死百姓……”
李绅陡然沉脸,厉声断喝:“休要胡乱攀引!只说你自身罪状!”
吴湘一时语塞,半晌才低低一叹:
“……终究是我好欺辱罢了。”
李绅语气稍缓,带着一丝诱劝:“其实也不是无路可走,你若肯……”
吴湘断然打断:“自古便是天子,若行背祖易节之事,亦为天下嗤笑。”
“何况我出身楚地,楚地男儿,只知死节,不知屈膝。”
李绅轻笑一声:“李义山,不也活得好好的?”
吴湘嗤笑:“他是个看不清时势的痴人,本就不该踏入仕途。”
“他以为置身两党之外,便可独善其身?”
“可笑!党争之网,岂是你想避便能避的?”
“他一心只想作诗为官,不肯依附任何一党。”
“可他恩师是令狐相公,转身却娶了王茂元之女。”
“他以为只是婚姻私事,殊不知这一步,早已将自己推入绝境。”
“我们骂他忘恩负义,你们也不肯真心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