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建国后不许成精?#”
“每次看国产恐怖片,不管中间拍的多毛骨悚然,结尾必定强行圆成主角精神病。
这时候,弹幕里总会刷一句“建国后不许成精。”
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就是一刀切的刻板规矩。
但你深挖一层就会发现,这件事的本质和影视创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核心只和两个字挂钩,那就是:治理。
因为中国太大了,大到同时折叠着好几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写字楼里的白领,张口闭口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移民火星。
但很多在地图上,要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村镇里,孩子生病,家长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而是找大仙叫魂、求符水。
你觉得荒诞可笑,但在他们的认知闭环里,这就是最合理的选择。
对于受过高等教育的你来说,妖魔鬼怪就是个茶余饭后的乐子。
但对于认知防线尚不稳固的群体来说,荧幕上公开播出的内容,就是官方盖章的真相。
《86版西游记》里,左大玢老师演的观音菩萨太深入人心,去寺庙都有信徒冲上来当场跪拜。
王卫国老师演的玉皇大帝,直接被人印在了冥币上。
这还是正面的神话形象,要是放开了,允许播放各种能操控命运的邪祟,后果你敢想吗?
对于拥有14亿人口,受教育程度参差不齐的大国来说,统一思想底色,就是最低成本的国家安全。
我们的主流共识是工业化、现代化、科学精神。
说白了就是生病信医生,穷了学技术,别把人生希望寄托在牛鬼蛇神身上。
不许成精,本质上就是强行给大众划清现实与幻想的界限,是一条保护大多数人认知安全的红线。
但即便如此,稍显讽刺的是:国家拼了命帮我们破除封建迷信,结果现在的年轻人,一边玩着不许成精的梗,一边搞起了赛博迷信。
以前是老头老太拜菩萨,现在是大学生考研前转锦鲤、白领工位上摆满水逆退散符、程序员一边敲代码一边算塔罗,雍和宫、灵隐寺挤满了求手串的年轻人。
还发明了金句:
“在上班和上进之间,我选上香。”
“在求人和求己之间,我选求佛。”
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为什么也逃不开玄学?
因为科学能解释病毒怎么复制、经济周期怎么波动,但它解释不了为什么裁员偏偏裁我、为什么我拼尽全力还是买不起房。
当个人努力在时代洪流面前不值一提,当内卷的焦虑没法用逻辑排解,玄学就成了最便宜的心理安慰剂。
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规定,确实让影视创作多了些遗憾。
但放在中国百年的历史里,它的正面意义远大于负面影响。
信命信运信鬼神,你就会把人生交给虚无缥缈的外力。
而唯物主义告诉你,所有问题都是现实成因,都能靠人的主观能动性去改变。
真正能护你周全的,从来不是神仙鬼怪。
而是你脑子里的知识,手里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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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历年间。
江南。
吴富贵捧着茶碗,咂了咂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原来是这么个不准成精的法子,我还以为跟封神榜里似的,有个神仙发个令,把妖怪都锁起来呢。”
旁边冯默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
“咋的,后世人跟姜子牙似的,封神封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哎哟,建国了,剩下的精怪都散了吧’?”
众人哄笑,茶摊老板拎着铜壶过来添水,也跟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