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再…再看一集嘛…”
雨水还有点迷糊,小手指着已经熄屏的电视。
“小馋猫,肚子不饿吗?先吃饭,吃饱了再看。”
何雨柱笑着捏捏雨水的小鼻子,又对晓娥说:
“晓娥,帮哥哥看看新来的姐姐妹妹们有没有坐稳。”
“好!”
晓娥立刻进入角色,像个小管家似的招呼着:
“佳佳姐姐、可馨妹妹、仙仙、萌萌…还有小小、珍珍、小玲妹妹、艺艺…大家扶好扶手慢慢下哦!”
在何雨柱的引导和晓娥的协助下,众人带着新奇和一丝刚从欢乐梦境中抽离的恍惚感,有序地依次下车。
孩子们虽然对动画恋恋不舍,但也被外面的风景所吸引,叽叽喳喳地跟着父母。
当最后一个人踏出科幻感十足的车厢,双脚踩在星河酒店门口那光洁如镜的花岗岩地面上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被眼前矗立的庞然巨物牢牢抓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喧嚣声戛然而止。
无论是刚才还在抱怨没看够动画的孩子,还是感慨时间飞逝的大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集体失声。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这冲破视线的巨大存在感狠狠扼在了喉咙里。
空气安静得只听得见微风拂过和远处隐约的车鸣。
众人下意识地、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脖子一点点向后仰,再仰…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牵引,沿着那银灰色与深蓝色玻璃幕墙交织的、笔直如削的巨型墙面,向上攀爬,再攀爬…
视线掠过两层、五层…十层…二十层…那巨大的窗格如同整齐排列的勋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峻而耀眼的光芒。
墙面仿佛直插云霄,越往上,那玻璃幕墙反射的天空越蓝,仿佛将苍穹都切下了一片,镶嵌在了楼体之上。
三十层…三十五层…视线已经有些吃力,必须努力向后仰着头,才能勉强捕捉到那在极高处仿佛微微收束、却又带着锐利锋芒的楼顶轮廓。
它像一柄沉默的神王之剑,深深刺入北京的蓝天,傲然宣告着自身的存在。
强烈的视觉冲击带来的是生理性的震撼。
许多人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倾斜。
不少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似乎想拉开距离,让自己的视角能容纳下这建筑的宏伟全貌。
“额滴…老天爷…”
滇南玉石老板白山喃喃出声,声音嘶哑干涩,双腿竟微微有些发软,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妻子何惠。
何惠也是脸色发白,一手紧紧抓着丈夫的胳膊,另一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对于生活在滇南大山里的他们来说,几层高的木楼已是罕见,眼前这直插云霄的巨物,完全超越了认知的边界,带来的只有源于本能的敬畏与渺小感。
“我的妈妈呀…”
沪上码头老板陈聪这位见惯了万吨巨轮、上海滩十里洋场的硬汉,此刻也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在隐隐抽筋。
他身边的吴佩容更是抓紧了他的手臂,指尖都泛白了,声音颤抖:
“阿聪…这…这楼…是不是碰到天了?我们…我们要住在这里面?”
眼前的景象让她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恐惧感,仿佛这不是建筑,而是连通天庭的通天塔。
“上帝…”
沪上永盛百货的高俊摘下金丝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戴上,眼前的景象丝毫未变。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却感觉胸腔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填满。
“这…这比我在巴黎看到的埃菲尔铁塔…站在塔下仰望还要…还要有压迫感…”
杨怡亭紧紧依偎着丈夫,说不出话,只是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楼顶,感觉天空都变得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