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曾听房玄龄谈起,说是上一任鸿胪寺丞便与这位四方馆馆主极不对付。
只不过手腕不如人家,再加上年纪大了,便萌生了隐退的心思。
而且,据说这位出身于五姓七望之一,郑家的子弟,野心极大,曾经多次上书给李世民,说是想将通事舍人与鸿胪寺丞一肩挑之,自诩为能者多劳。
想到这里,魏叔玉微微摇了摇头。
难怪对方方才视自己如同空气,这是早就怨恨上了啊!
“大人,您瞧见了吧,这就是鸿胪寺,嘿嘿,您也不要觉得奇怪,多少年了,一直如此,斗来斗去,就基本没有消停过。”侍卫马二在一旁调侃道。
魏叔玉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将那银子给扔了过去。
“拿着吧,等下了差,找个地方喝几杯。”
即使有了房玄龄的点拨,可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房玄龄怕是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而已,想要真正地了解鸿胪寺这边的情况,还得靠自己打听。
那么,马二这样的人,便是现成的消息来源。
而且从方才的情况来看,这马二怕是和那位郑馆主也有许多瓜葛,或者说至少马二不是那姓郑的手下。
否则,郑毅不可能一直拿饭碗的事情,要挟马二。
如此看来,之前马二的“善意”提点也就说得通了,自己这鸿胪寺丞天生就是郑毅的对头。
想要对抗郑毅,马二只能投靠自己。
果然,见魏叔玉这么说,那马二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是双手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嘴里不住地说道:
“多谢大人!大人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办,到时候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叔玉拍了拍马二的肩膀,没有说什么,意思却全都在里面了。
接着,便朝里面走了进去。
鸿胪寺坐落在朱雀大街两旁,是一个五进的院落。
前面是官衙办公的地方,后面则是连着鸿胪客馆,是用来专门接待外国使团入住的地方。
旁边又紧邻着大唐西市与其他官署,区位极为重要。
正殿乃是鸿胪寺卿以及少卿办公的地方,坐北朝南,屋顶上铺着灰瓦,虽不如皇宫里面的宫殿气派,但也颇具威严。
东西两庑是典客署、司仪署的办公室,与正殿合围正好弄成一个庭院。
魏叔玉的办公地点,正好就在东庑,他刚来到院子里,就有一个老吏在那边候着。
看到魏叔玉进来,连忙快步走上前来,插手道:
“敢问可是魏寺丞当面?”
魏叔玉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见状,那老吏连忙行礼,尊声道:
“小的见过魏寺丞!梁少卿命小的在这里候着大人,好带大人去公房办差。”
魏叔玉知道老吏口中的那位梁少卿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便笑道:
“有劳了。”
说着,便先人一步,朝东边走了过去。
然而,很快魏叔玉便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那老吏仍旧站在原地,脸上一副尴尬的神色。
“什么情况?”魏叔玉眉头微蹙。
那老吏欲言又止,一副天人交战的模样,最后一跺脚,唉声叹气道:
“大人,不是小的不愿带你过去,只是就在刚才,郑大人说那边屋子窗户坏了,总是漏风,便与您换了公房……所以……您的公房就被安排到西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