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
魏叔玉脸上无悲无喜,他环顾四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里,各个公房的门口已经布满了人。
那些人都一脸八卦地看着这边,有的好奇,有的则是纯粹的幸灾乐祸。
都想看看这个新来的鸿胪寺丞面对如此情境,会是何等反应。
是会勃然大怒,还是气得扬长而去?亦或者,直接去曹寺卿那边告状?
然而,令所有人都感到失望的是,魏叔玉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面色如常地对那老吏说道:
“既如此,那你便带我过去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老吏听到这话,立刻如蒙大赦般引着魏叔玉朝西边走去,魏叔玉跟在后面,心中却是思量道:
“没想到刚一进门,那姓郑的便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看来往后的日子,是不会无聊了……”
突然,魏叔玉想起裴承先之前所说的事情,那些倭国使团为何宁肯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也不愿再和裴承先来往。
当时他一头雾水,眼下一切反倒变得清楚了。
该是那倭国使团担心得罪那四方馆馆长郑毅,所以才拒绝了裴家。
毕竟论起两边的关系,这郑毅手里多了一份掌管两边贸易的权力,这对于倭国商会来说,无异于是捏出了对方的命根子一般。
原以为姓郑的今日才给自己下了阴招,却不想人家早在陛下颁下命令之后,就已经动手了。
五姓七望?
呵呵,这可是你们先来招惹我的,那就别怪我下手太重了!
在那老吏的带领下,魏叔玉来到了一间屋子里面。
屋子里的布局和家具都还算尚可,就是在临近墙边的一个窗户那边,因为转轴断掉的原因,只剩下半扇窗户在那边摇摇欲坠,一阵寒风刮过,响起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犹如老鸦一般。
“大人您就先在这边凑合凑合吧,小的已经将这边的事情报上去了,估计明日就能修好了。
”
说话间,便见有几个苦工抬着一个炉子走了进来,放在了魏叔玉脚边。
“小的自作主张给您弄了一个暖炉,虽说有点漏风,可有炉子在,到底是能暖和一点,实在不行,小人找来一块油布,将那个窗户堵上便是了,不知大人觉得可以吗?”
魏叔玉摆了摆手,阻止了老吏准备封掉窗户的打算。
开什么玩笑,点着炉子,还敢封闭窗户,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他可不想一氧化碳中毒。
不过这个老吏倒也算用心了。
魏叔玉也没有难为对方。
“就先这么着吧,你费心了。”
那老吏亲自给魏叔玉端上了一杯热茶便识趣团退下了。
听着走廊外面嘈杂的声音,魏叔玉一个人一间屋子,倒显得清净了许多。
魏叔玉喝了一上午的茶,原本想着迟早会有人来安排差事,却不想到了晌午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来到他这边。
这时候,薛仁贵提着食盒来到了魏叔玉这边,在看到这边的情况之后,都不用魏叔玉多嘴,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块窗户,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地给魏叔玉把窗户修好了。
“少主,我刚进来,听到许多人在外面议论您呢!”
薛仁贵将食盒打开,取出碗碟,整整齐齐地给魏叔玉在桌子上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