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愣着做什么!”
眼看薛仁贵愣在那里,魏叔玉淡淡一笑,显得有点洒脱。
薛仁贵看了一眼周围,然后贼兮兮地跟了上来,悄声道:
“少主,您不打算过去找那郑毅的麻烦吗?”
“这时候去找他的麻烦,就能改变现状吗?”
魏叔玉勾着薛仁贵的肩膀,带着他直接走了出去。
“就算要找,也不是眼下,走吧,先陪我出去办点事情,别的事情后面再说。”
“噢。”
薛仁贵一脸懵懂地点了点头,魏叔玉眼下的做派倒是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在他的印象里面,魏叔玉绝对是那种报仇不隔夜的人,怎么会在这边吃了这么多闷亏,而选择按兵不动。
不过既然魏叔玉不打算现在就动手,薛仁贵也只好由着对方性子。
同时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刚才去修窗户的时候,路过姓郑的那边,也打上几下黑拳再说。
省得这狗东西气焰嚣张的,真是让人火大。
不过,想到了某件事情,薛仁贵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咱也不是啥都没做,嘿嘿,姓郑的,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罢,又心情大好地跟着魏叔玉,走了出去。
在魏叔玉一行人离开鸿胪寺一炷香后,一声巨大的咆哮声在鸿胪寺院子里响了起来。
“岂有此理!是谁把老夫的窗户给卸下了半扇!”
东厢房内,郑毅满脸铁青,气得更是胡子都飘起来了。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他才刚刚换了一间窗明几净的房子,正从大殿和诸位上官们议事完毕之后,准备好好享受一番的,却不想回到屋子之后,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与魏叔玉那边窗户坏了半扇不一样,他这边的窗户明显就是被人硬生生给撬下来的,在那雪白的墙面上,还留着几个极为嚣张的鞋印子。
他甚至都能想到,那个撬走窗户之人当时的模样,一边双手扯着窗户,一边用脚蹬着墙面借力。
郑毅吼了好一会,才有人陆陆续续地过来,看着屋子里的景象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看着郑毅那快要吃人的样子,里面的一个小吏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
“启禀……启禀大人,这窗户好像是魏寺丞的手下拿过去的,说是魏寺丞那边的窗户破了,先用这个去凑合凑合……”
那小吏把话说完,四周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都低着脑袋,可是多数人的嘴角已经抽动起来。
若不是碍于郑毅的官威,怕是已经笑出声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位魏寺丞并不是传说中的怂货,而是一个妙人啊!
既然你郑毅头一天就不要脸地抢了人家的公房,留下了一个坏了半边窗户的屋子,那人家就将计就计,直接拆了西窗补东窗。
你做得十一,人家自然也就做得十五!
嘿嘿,这魏寺丞还真是蔫坏蔫坏的!
真是让人惊喜啊!
以后鸿胪寺的日子,怕是有越发有趣了!
在听到小吏的话后,肉眼可见的,郑毅脑袋上的青筋已经暴涨起来。
可是一想到这件事情,原本就是自己理亏,是他先摆了魏叔玉一道,人家这会还回来,就算是闹到公堂上,除了被同僚们当做笑柄以外,并没有什么卵用,郑毅便强忍了下来。
很快,有人便抬着一扇新窗户给郑毅安了上去,围观的人们这才散开。
回到座位上,郑毅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按他原本的计划,通过门口的那一次挑衅,再加上安排公房的事情,以一个少年人的心性,自然会做出一番冲动的事情。
毕竟在这之前,郑毅也算是对这个年轻人了解了一番。
长安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靠着运气活捉了劼力可汗,靠着巴结太子以及长乐公主,成为了陛下身边的幸臣。
这样的一个人,本应该如同骄傲的孔雀一般,一个火星子,一点就燃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