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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城楼血战与内奸疑云(1 / 2)

“生擒城上白衣女子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宇文玥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黑色铠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光,面具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嘴角噙着残酷的笑意。

命令一出,城下的北境联军瞬间沸腾!

重赏之下,数千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刀剑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楼。

沈清辞站在缺口边缘,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举起手中的剑——那是萧景琰的佩剑“龙渊”。

“放箭!”她清喝一声。

城楼上的弓箭手早已准备就绪,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敌军顿时倒下一片。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墨云舟手持长枪,站在沈清辞身侧,枪尖染血,已不知刺穿了多少敌人的咽喉。他扫了一眼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沉声道:“清辞,这样下去不行。缺口太大,我们的人太少。”

沈清辞当然知道。

北门城墙被炸塌了三丈宽的缺口,虽然守军用沙袋、木料临时堆起了屏障,但在敌军猛攻下,这道临时防线正在迅速崩溃。禁军虽骁勇,但连日来的平叛、救火已让他们疲惫不堪,而宇文玥的五万北境联军却是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

更可怕的是那种会爆炸的铁球——宇文玥称之为“火雷”,每颗都有头颅大小,从投石机抛出,落地即炸,威力惊人。城楼上已有三架床弩被毁,数十名士兵被炸得尸骨无存。

“必须毁掉他们的投石机。”沈清辞目光锐利地看向敌军后方,那里排列着十几架高大的投石机,正源源不断地将火雷抛向城墙。

“我去!”岩峰从后方冲出,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强弩,“我带雪岩族的兄弟,从侧面绕过去!”

“不行。”墨云舟拦住他,“宇文玥既然敢把投石机放在明处,必然有重兵保护。你们去就是送死。”

沈清辞脑中飞速运转,忽然想起什么:“火雷需要引信点燃,那些引信怕不怕水?”

墨云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金水河。”沈清辞指向城西方向,“金水河支流从城西引入,流经北门外三里处。如果开闸放水,淹了投石机阵地……”

“那下游的农田村庄也会被淹!”岩峰急道,“现在正是春耕时节,河水泛滥会毁了数千百姓的生计!”

沈清辞咬牙。

这就是战争的两难——要保全城池,就可能牺牲百姓。

“还有别的办法吗?”她看向墨云舟。

墨云舟沉默片刻,忽然道:“火雷的引信,可以用火箭点燃吗?”

“应该可以。”沈清辞点头,“但火箭射程有限,且需要精准命中引信,难度太大。”

“如果……不是从城上射箭呢?”墨云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带一队死士,悄悄出城,潜入敌营,用火箭近距离射击火雷堆。只要引爆一处,连锁反应下,整个投石机阵地都会炸上天。”

“太危险了!”沈清辞急道,“你去了就是送死!”

“总比坐以待毙强。”墨云舟看着不断扩大的城墙缺口,“清辞,你是皇后,要留在这里稳定军心。这种险事,我去最合适。”

“姐夫……”

“不必多说。”墨云舟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对岩峰道,“岩峰,挑二十个身手最好的雪岩族兄弟,跟我走。韩统领,城楼交给你了!”

韩统领抱拳:“国公放心!只要我韩某人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敌人踏进城门一步!”

墨云舟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沈清辞:“清辞,保护好自己。等我们回来。”

说完,他带着岩峰和二十名雪岩族勇士,迅速消失在城楼阶梯下。

沈清辞看着他们的背影,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她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永别。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转身,面对城下如潮的敌军,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传遍城楼:

“大靖的将士们!国公已带人去摧毁敌军火雷!我们只需再守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援军必到!”

其实哪有什么援军。

江南大营的周子明和李勇还在整顿军队,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北上。京城周边的驻军加起来不足万人,且分散各处,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沈清辞必须这么说。

因为士气,是守城的关键。

果然,听到“援军”二字,疲惫的禁军们精神一振,怒吼着将冲上缺口的敌军再次压了下去。

沈清辞也加入了战斗。

她虽不精于武艺,但自幼习医,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手中龙渊剑专刺敌人要害,虽力道不足,但精准狠辣,转眼间已刺倒三名冲上缺口的敌军。

“保护娘娘!”韩统领率亲卫护在她周围。

战斗陷入白热化。

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火雷爆炸声,交织成血腥的乐章。鲜血染红了城墙,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沈清辞的白衣已染成血色,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左臂被流箭擦过,划开一道血口;右肩被刀锋掠过,留下浅浅的伤痕。

但她没有退。

因为她知道,自己退一步,军心就散一分。

乾清宫密室。

萧景琰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烛光,然后是楚晚莹焦急的脸。

“陛下!您醒了!”楚晚莹惊喜地喊道,“祖父!陛下醒了!”

楚怀远快步走来,为萧景琰诊脉。片刻后,老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脉象平稳有力,蚀心散的毒……真的解了!”

萧景琰撑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处一间狭窄的密室。密室里除了楚晚莹和楚怀远,还有抱着孩子的秋月,以及几名持刀警戒的影卫。

“清辞呢?”他开口,声音沙哑。

楚晚莹眼圈一红:“清辞她……她去城楼了。”

“什么?!”萧景琰猛地坐直,却因动作太急而一阵眩晕。

楚怀远扶住他:“陛下,您刚换血完毕,身体虚弱,不能激动。”

“换血?”萧景琰皱眉,“什么换血?”

楚晚莹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沈清辞如何与楚怀瑾周旋,楚怀瑾如何悔改,如何用换血续命之术为他解毒,最后又如何力竭而亡。

萧景琰听完,沉默良久。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暖——那是楚怀瑾的血,是楚家血脉的馈赠,也是一个老人用生命赎罪的方式。

“楚怀瑾的遗体……”

“还留在楚家旧宅的地下石室。”楚晚莹低声道,“清辞说,等战事结束,要为他风光大葬,让他入楚家祖坟。”

萧景琰点头:“应该的。”

他挣扎着下床,楚晚莹忙扶住他:“陛下,您要做什么?”

“去城楼。”萧景琰斩钉截铁,“清辞在那里,朕要去。”

“不行!”楚怀远和楚晚莹同时反对。

“陛下,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战斗!”楚怀远急道,“换血术虽解了毒,但您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新血,至少要静养三日才能恢复五成!”

“朕等不了三日。”萧景琰推开楚晚莹的手,脚步虽虚浮,眼神却无比坚定,“宇文玥兵临城下,清辞在城楼苦战,朕岂能躲在密室苟活?”

他走到秋月面前,看着熟睡的儿子,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两岁的孩子睡得很沉,浑然不知外面的腥风血雨。小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萧景琰俯身,在孩子额头上印下一吻。

“翊儿,等父皇回来。”

他直起身,对影卫道:“取朕的铠甲来。”

“陛下!”楚晚莹还想劝阻。

萧景琰抬手制止:“晚莹,你不必说了。朕是皇帝,是大靖的天子。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朕的宿命。”

他顿了顿,看向楚怀远:“老将军,宫中就拜托您了。若朕和清辞回不来……请您和晚莹,带着翊儿离开京城,去江南,找周子明和李勇。告诉他们,拥立翊儿为新帝,延续大靖国祚。”

“陛下!”楚怀远老泪纵横。

“这是圣旨。”萧景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影卫取来了铠甲。

那是萧景琰征战沙场时穿的明光铠,玄铁打造,胸口护心镜上刻着盘龙纹。他拒绝了影卫的搀扶,自己一件件穿上铠甲。

当最后系上披风时,那个虚弱苍白的皇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经那个横扫北境、战无不胜的年轻将军。

“陛下,有件事……”楚晚莹忽然开口,神色犹豫。

“说。”

“清辞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楚晚莹从怀中取出一片淡金色的叶子,正是九转还魂草的最后一片叶子,“她说,若您苏醒后身体不适,就用温水化开服下。”

萧景琰接过叶子,入手温润,散发着奇异的清香。他凝视片刻,忽然问:“清辞还说了什么?”

楚晚莹咬了咬唇,低声道:“她说……如果城破,她会点燃城楼下的火药库,与宇文玥同归于尽。让您……不要去找她。”

密室中一片死寂。

萧景琰握着叶子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良久,他将叶子小心收入怀中,声音低哑:“朕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密室出口。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若朕和清辞都回不来……告诉翊儿,他的父母,没有辜负这身血脉,没有辜负这个国家。”

说完,他推门而出。

密室外,是通往乾清宫正殿的密道。

萧景琰沿着密道快步前行,影卫紧随其后。越往前走,外面传来的喊杀声、爆炸声就越清晰。

当他走出密道,回到乾清宫正殿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

张德海正在指挥太监宫女搬运伤兵,太医院的太医们穿梭其间,血腥味弥漫。殿外不断有新的伤兵被抬进来,呻吟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陛下!”张德海看到萧景琰,又惊又喜,“您醒了!”

“战况如何?”萧景琰直奔主题。

张德海脸色一黯:“很糟。北门城墙缺口扩大到五丈,禁军死伤已过千人。国公带人出城去毁敌军火雷,至今没有消息。皇后娘娘在城楼苦战,韩统领拼死护卫,但……敌军太多了。”

萧景琰眼神一凛:“传朕旨意:宫中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太监、侍卫、甚至宫女,全部武装起来,由你统领,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北门!”

“老奴遵旨!”

“还有。”萧景琰补充道,“派人去城南、城东、城西三处兵营,传朕口谕:各留五百人守营,其余全部调往北门!告诉那些将领,今夜北门若破,京城必陷,他们谁也活不成!”

“是!”

张德海领命而去。

萧景琰大步走出乾清宫,翻身上马。影卫牵来他的战马“追风”,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跟随他征战多年。

“去北门!”

城楼血战

北门城楼,战斗已到最惨烈的阶段。

城墙缺口处,尸体堆积得几乎与城墙齐平。守军和敌军在尸堆上厮杀,每一步都踏着血肉。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这场血战照得如同地狱。

沈清辞的剑已砍出数个缺口,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她身上又添了几处伤,最重的一处在左肋,被长枪擦过,虽未刺穿,但血流不止。

韩统领挡在她身前,浑身浴血,左肩中了一箭,箭杆已被他折断,箭头还嵌在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