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的节奏因为即将到来的特教学校调研而加快。徐卓远和封瑶各自忙碌，但总会在午餐时默契地出现在三食堂靠窗的位置。
周三中午，封瑶刚坐下，徐卓远便推过来一个小纸盒。
“这是什么？”封瑶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星形书签，银色的金属材质，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星角上还嵌着一颗小小的、不会伤人的仿钻。
“昨天去工厂看模型样品时，看到边角料做的。”徐卓远说得轻描淡写，但封瑶注意到他耳尖微红，“觉得适合你。”
“我很喜欢。”封瑶小心地将书签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抬起头时眼睛弯弯的，“谢谢徐学长。”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徐卓远怔了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不客气，封学妹。”
邻桌几个偷偷观察他们的学弟学妹发出压抑的低呼，徐卓远难得地没有感到局促，反而自然地替封瑶打开汤碗的盖子。
“周六的安排，”他压低声音，“需要你下午四点左右到天文社。穿暖和些，顶层晚上会冷。”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封瑶问。
“只需要你来。”徐卓远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吃太饱。”
封瑶挑眉：“这么神秘？”
徐卓远只是笑着把挑出香菜的排骨夹到她碗里——不知何时起，他已经记住了她所有的饮食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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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特教学校的预备会议结束后，何芮叫住了封瑶。
“瑶瑶，明天是徐神生日对吧？”何芮眨眨眼，“我们实验室准备了小惊喜，安排在晚上七点，地点暂时保密。你能确保他那个时间有空吗？”
封瑶想起徐卓远说的“下午四点”，点了点头：“四点后我们有事，但七点应该结束了。”
“那就好！”何芮兴奋地拍手，“沈述和苏晓准备了特别礼物，连陈教授都说要来呢。”
回实验室的路上，封瑶收到徐母发来的消息：“瑶瑶，明天是卓远生日，我和他爸爸中午想请你们简单吃个饭，方便吗？”
封瑶看向正在和白板上电路图较劲的徐卓远，走过去轻声转达。徐卓远愣了愣，随即点头：“好。中午可以。”
“你爸妈每年都这样陪你过生日吗？”封瑶问。
徐卓远放下马克笔，想了想：“前世很少。我总说忙，他们也不敢多打扰。”他看向封瑶，眼神柔和，“这一世，我想好好过。”
封瑶心中微动，踮脚轻轻理了理他额前微乱的头发：“那今年，我们一起好好过。”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刚好推门进来的沈述吹了声口哨，苏晓则捂嘴偷笑。徐卓远难得没有反驳，只是耳尖泛红地握住了封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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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封瑶被窗外的阳光唤醒。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徐母的：“瑶瑶，中午十一点，学校南门见，我们开车来接。”另一条是徐卓远，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刚调试好设备。期待今天。”
封瑶笑着回复：“别熬夜，徐社长。”几乎是立刻收到了回信：“醒了。在跑步。”
这个健康的生活习惯是封瑶帮他建立的。前世徐卓远常常通宵工作，这一世，在她的监督下，他的作息规律了许多。
十点五十，封瑶来到南门，看到徐卓远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深色外套，整个人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干净又挺拔。
“等很久了吗？”封瑶小跑过去。
“刚到。”徐卓远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我妈刚发消息，路上堵车，大概要晚十分钟。”
“正好，我有东西给你。”封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生日礼物的一部分。”
徐卓远打开，里面是一对手工烧制的陶瓷袖扣，深蓝色的底色上点缀着银色的星点，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我自己做的。”封瑶有些不好意思，“陶艺社学了三个月，这是最成功的一对。”
徐卓远凝视着袖扣，良久才低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之一。”
“之一？”封瑶挑眉。
“另一件是你答应每年都在。”徐卓远认真地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收进内袋，“我会好好珍藏。”
这时，徐父的车到了。今天的午餐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包厢里布置得温馨简单，桌上已经摆了一个小小的蛋糕。
“生日蛋糕晚上和同学们一起吃，中午我们就简单庆祝下。”徐母笑着说，然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卓远，打开看看。”
徐卓远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厚重的相册。翻开第一页，是他婴儿时期的照片，往后翻，每张照片旁都有手写的注释：“卓远第一次笑”“卓远第一天上学”“卓远第一次获奖”……一直到他大学的照片，最新的一张居然是上周天文社重启活动的抓拍，照片上的他正在调试望远镜，侧脸专注而柔和。
“您怎么……”徐卓远惊讶地抬头。
“我去学校偷偷拍的。”徐母眼眶微红，“你爸说，我们应该多记录现在的你，而不只是回忆过去的你。”
徐父拍拍儿子的肩：“以前我们总怕打扰你，现在才知道，参与彼此的生活才是家人。”
徐卓远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封瑶看到他的喉结动了动，然后他站起身，给了父母一个有些笨拙但真诚的拥抱。
“谢谢爸，妈。”
那一刻，包厢里的温暖仿佛能融化窗外整个冬天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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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封瑶回到宿舍准备换衣服。室友林薇从床上探出头：“瑶瑶，今晚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