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卡车在血肉公路上继续疾驰,虎斑特战队的队员们明显感受到了周遭环境的变化。
随着车辆不断逼近前哨站,原本被鲜血浸透、布满碎骨的大地,渐渐被起伏的沙丘所取代。
黄褐色的流沙在车轮下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与之前碾过碎骨的刺耳摩擦声截然不同,却更让人心头发紧。
“这……是黄道沙葬!”
一名队员小声地提醒队友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车外,看着那些不断流动、仿佛拥有生命的沙丘,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都清楚,这些沙丘正是黑沙掠夺者的独门秘术黄道沙葬所形成的,这意味着,黑沙掠夺者已经对前哨站发起了袭击!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虎斑特战队的队员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神情紧张而肃穆。
唯有队长郑铭,眼神中除了紧张,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他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刀鞘,脑海中思绪翻涌。
虽然没能在月台秘境耽搁上72小时,,但事情的走向,还是和申屠勇智预计的相差无几。
一方面,郑铭身为军人,不希望看到同胞殒命。可另一方面,他心中又有个阴暗的声音在低语:
只有前哨站的军士们死伤惨重,申屠勇智交待的任务,才有推进的可能。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倍感煎熬。
军用卡车在松软的流沙中艰难前行,车轮时常陷入沙中,又被队员们强行拉出。
越是靠近前哨站,流沙的流动速度就越快,周遭的风沙也越发猛烈,吹得卡车车篷“哐哐”作响。
终于,在漫天黄沙的尽头,前哨站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那道斑驳的合金围墙,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与此同时,队员们发现,流沙中散落着不少黑沙掠夺者的尸体。
这些尸体穿着标志性的黑铁鳞甲,有的被雷电劈成了焦炭,有的被冻成了冰雕,还有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死状凄惨。更关键的是,这些尸体还很新鲜,伤口处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显然是在几个小时前留下的。
“战斗刚结束没多久?”
张起皱紧眉头,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他推开车门,纵身跳下卡车。
“所有人注意警戒,下车推进!”
张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指令,是因为他无法确定,前哨站此刻是否还在守军的控制中。
队员们立刻遵从指令,纷纷跳下车,呈战斗队形散开,小心翼翼地朝着前哨站推进。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围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在没来之前,所有人都像被催命一样,恨不得立刻飞到前哨站;可此刻真的站在了前哨站外,他们却又放慢了脚步,甚至有些不敢上前。
围墙上空无一人,看不到半个守军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动静,这种死寂,比漫天的喊杀声更让人恐惧,他们害怕前进几步,就会确认前哨站已经沦陷的噩耗。
队伍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队员自动出列。
他叫赵潘阳,是队里的侦察员,拥有罕见的神兽血脉——“玄风哮天犬”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