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穆柏看着董潮那张谄媚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直接无视了董潮递过来的大拇指,也抬眼朝远处正在围堵流火追风驹的军士们招了招手,语气冰冷又急促:
“牵一匹马过来!”
不远处,十几匹流火追风驹刚才还在草地上撒欢狂奔、埋头狂啃。那副野性难驯的模样,仿佛要把整片湖边牧草都啃食殆尽。
可当它们瞥见朔天狼骑的骑兵们神色严肃地围过去时,狂躁的性子瞬间收敛了不少,啃食的动作慢了下来。
它们毕竟是被军方从小驯养的异兽,对朔天狼骑的军士们,始终带着一丝敬畏。
一名军士快步上前,熟练地甩出绳索,精准地套住了一匹体型中等、性子相对温顺的流火追风驹,轻轻拉扯缰绳,一步步将它牵到了姜穆柏面前。
那匹马儿低着头,时不时甩一下尾巴,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哧”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狂躁,显得十分乖巧。
姜穆柏弯腰俯身,一把捏住马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马儿张开嘴巴。
他眯着眼睛,仔细查看马儿的牙齿、牙龈以及口腔内部,目光锐利如刀,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片刻后,姜穆柏缓缓松开手,直起身,脸上的神色越发阴沉,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的冷意:
“看到没有?马儿的牙齿上,只有青草的残留,连半点儿果汁、果屑的痕迹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姜穆柏的话还没说完,董潮就飞快地凑了上来。
董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谄媚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讨好”,语气夸张地接过话茬: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咱们朔天狼骑的军马,卫生习惯极好啊!您看看,就算是发起狂来,吃起东西都干干净净,还懂得吃了瓜果之后,再吃点青草清洁牙齿,避免那些高糖的植物残渣腐蚀牙齿。真是太有灵性了!”
董潮看向了学生们,滔滔不绝地拍着马屁:
“以小见大啊诸位!军马都能这么注重细节、严于律己,足以看出咱们朔天狼骑的军纪有多严明,军士们平时训练有多刻苦,把这些马儿都教得这么优秀、这么有素养!姜长官,您真是带兵有方,佩服佩服!”
他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唾沫星子都快要喷到姜穆柏脸上,那副极力讨好的模样,看得周围的学生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姜穆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黑线,一股深深的无奈感席卷了全身。他瞪着董潮,嘴角抽搐了几下,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咆哮:
我这话是这个意思吗?!
我他妈要说的是这个吗?!
姜穆柏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音量,朝着董潮厉声喊道: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给我听清楚了!这些秘境瓜果,根本就不是流火追风驹吃的!偷走这些秘境瓜果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