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踏前一步,抱拳道:“王上,末将愿率本部为先锋,即刻出塞,寻机与叛军决战!我军虽疲,然将士闻听后方被袭,家园受胁,皆怀愤懑之心,求战意志高昂!且我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非草原乌合之众可比!”
赵云亦道:“汉升将军所言不差。叛军虽众,然攻坚能力弱,野战或可逞凶,若论结寨固守、城池攻防,远非我军对手。我军可依托边境坚城,如蓟城、渔阳、上谷诸郡,以逸待劳,待其师老兵疲,或分兵掠野之时,再以精锐击之。”
张世豪没有立即表态,他沉吟片刻,问道:“公孙瓒与田豫所部现状如何?边军士气如何?”
一名负责联络的参军立刻回禀:“启禀王上,公孙将军已撤回居庸关内,所部白马义从及剩余骑兵正在整补,伤员得到救治。田豫将军所部边军主力收缩于渔阳、右北平一线,依托长城与屯堡严密防守。两部将士……士气尚存,然新败之余,且对轲比能叛变深感愤怒与……些许迷茫。亟需王上亲临,重振军心。”
“迷茫?”张世豪眉梢微挑。
参军斟酌着词句:“是……部分将士,尤其是协从军中剩余的胡人士兵,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他们担心……担心王上归来后,会迁怒于所有胡人,清算旧账。”
堂内气氛微微一凝。
这确实是个敏感而现实的问题。轲比能的背叛,无疑加剧了汉胡之间的信任危机。
张世豪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走到堂前,望着庭外那株苍劲的古柏,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传孤王令。”
所有人躬身聆听。
“第一,犒赏三军。凡北返将士,无论南北战功,皆加发一月饷银。战殁者,抚恤加倍,其家眷由官府妥善安置。伤者,全力救治,战后论功行赏。”
“第二,明日,孤亲赴居庸关,劳军。”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居庸关虽在长城以内,但已是前沿,叛军游骑时常出没关外。
“王上,关外不宁,千金之躯……”郭嘉劝道。
张世豪抬手制止,目光坚定:“正因关外不宁,军心有惑,孤才必须去。公孙伯圭浴血苦战,田国让独撑危局,边军将士用命,孤若畏缩于蓟城深宫,何以安将士之心?何以定北疆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