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豪看着暗卫最新送来的、关于叛军初步分兵方案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分兵？正合我意。”他对身边的郭嘉、黄忠、赵云等人道，“传令黄叙，加大袭扰力度，重点‘关照’那支准备深入掠掠的八万骑兵，迟滞其行动，摸清其习惯路线和补给点。令田豫，加固渔阳及周边防线，多备守城器械，滚木礌石，火油金汁，给乌孙人一个‘惊喜’。至于那两万机动兵力……”
他手指敲了敲地图上居庸关外一片地势复杂的区域：“这里，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公孙瓒的仇，该开始收了。”
战争的齿轮，已经无可逆转地开始咬合、转动。
北疆的天空，阴云密布，雷霆将至。
…………
夜色，再次成为阴谋与秘密最好的掩护。
漠南草原的星空依旧璀璨，但映照下的营盘灯火，却显得格外躁动不安。
叛军联营占地极广，各部落按照亲疏和实力扎下营寨，彼此间留有间距，既相互呼应，又隐隐提防。
在靠近联军边缘地带，一片属于中小部落混杂驻扎的区域，暗影幢幢，人心浮动。
匈奴部落首领呼衍灼的营帐内，油灯如豆。
他面前的矮几上，除了那碗未动的马奶酒，还多了一小袋沉甸甸、触手冰凉的东西——那是几块成色极好的银饼，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
银饼旁，还有一枚非金非铁、造型古朴的狼头令牌。
送东西来的人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句低语：“燕王赏功罚过，言出必践。此乃信物与定金。贵部若能于大军交战之际，阵前倒戈，袭杀乌孙督战队，或提供乌孙主营确切布防图，事成之后，不仅既往不咎，更赐予肥美草场百里，牛羊五千头，许为边塞互市之首领。”
呼衍灼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狼头令牌，心跳如鼓。
他的弟弟呼衍图蹲在一旁，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压抑的兴奋。
“哥哥，这是机会啊！”呼衍图声音发颤，“攻城就是送死！跟着猎骄靡，赢了是他乌孙人拿大头，我们这些小部落能分到点残羹冷炙就不错了；输了，我们第一个被抛出去当替死鬼！汉人燕王……他虽然厉害，但听说对投降的人还算讲信用。这令牌，这银子，不像假的。”
“万一……是圈套呢？”呼衍灼喉咙干涩，“汉人狡诈，万一他们只是利用我们，事后翻脸……”
“可我们还有别的路吗？”呼衍图急道，“于夫罗单于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小部落的死活！轲比能大单于？他眼里只有他们鲜卑的大部落！我们被强征来，凑人数，当炮灰！哥，你看看营里，多少人心里不情愿？那个羌人部落的俄何烧戈，今天偷偷跟我说，他们也收到了类似的东西！还有东边那个小乌桓部落…………”
呼衍灼猛地抬头：“他们也收到了？”
呼衍图重重点头：“不止他们！我悄悄打听了一下，至少五六个像我们这样不大不小的部落，都有些不寻常的动静。汉人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长、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