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伊奥拉沉默了。他看着林志华，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作为中间人，他最清楚科维努斯对林志华的仇恨有多深。
“而你，米诺。”
林志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推到拉伊奥拉面前。卡片在红木桌面上滑行，最后停在了那盘鸭肠旁边。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欧元。密码是今天的日期。”
拉伊奥拉看着那张卡，喉结滚动了一下。五百万，只是见面礼？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订金。”林志华微笑着，“如果你答应帮我做个局，事成之后，我给你转会费的20%作为佣金。”
“20%？！”
拉伊奥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口水呛到。
如果哈兰德卖出2亿，20%就是四千万欧元！
加上这五百万，那是四千五百万！
这简直是在抢银行！不，比抢银行来钱快多了！
拉伊奥拉的心脏狂跳不止，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局？”
“我要你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林志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从明天开始，我要全欧洲的媒体都知道，米兰要破产了，林志华撑不住了，必须大甩卖。”
“不仅仅是哈兰德。还有德布劳内，甚至内马尔。把他们都挂上货架。”
“你要让曼城、皇马、巴黎，还有Z，都以为这是一块即将被分割的肥肉。让他们为了抢这块肉，把价格抬到天上去。”
“让Z觉得，只要他砸钱，就能把米兰拆得七零八落。”
“然后呢？”拉伊奥拉问，“真的卖？”
“当然。”林志华的眼神真诚得让人想哭，“如果有人出2.5亿，我为什么不卖？我是个商人，米诺。没有非卖品，只有价格不够动心。”
拉伊奥拉看着林志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但他看到的只有贪婪和无奈——那种走投无路的商人的典型表情。
这很合理。
真的很合理。
面对Z这种巨无霸的围剿，加上资金链断裂，林志华选择套现离场，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好。”拉伊奥拉一把抓过那张黑卡，塞进卫衣口袋里，“这活我接了。我会让这次转会窗变成一场风暴。”
“不仅是哈兰德。我会让登贝莱去切尔西的传闻，奥巴梅杨去阿森纳的传闻，全部复活。我会让整个欧洲都围着米兰转。”
“这就对了。”林志华举起酒杯，“来，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为了欧元。”拉伊奥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
两个小时后。
拉伊奥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不仅吃饱了，口袋里还揣着五百万，脑子里还装着四千万的期货。
包厢里只剩下林志华一个人。
满桌狼藉。火锅下的火已经熄灭了，红油凝结成了一层厚厚的油脂。
林志华看着拉伊奥拉坐过的位置，刚才那种无奈贪婪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猎人。”他对着空气说道。
门开了，马可·罗西走了进来。
“老板，这胖子真的信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志华用餐巾擦了擦嘴，“当你给他在眼前挂上一块足够大的肉时，他就看不见脚下的陷阱了。”
“可是，如果您最后不卖怎么办？那时候他会发疯的。”
“不卖？”林志华站起身，穿上风衣，“谁说我不卖？”
“啊？”猎人惊了，“您真的要卖哈兰德？”
“如果是真的天价，为什么不呢？”林志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唐人街，看着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人们。
“但在那之前，我要利用这个‘传闻’，做一件更大的事。”
“我要让Z把他的流动资金，全部锁定在这个虚无缥缈的谈判里。我要让他为了凑这2亿现金，去变卖资产，去借高利贷，去挪用他在其他地方的布局资金。”
“等到他把钱都准备好了，把其他地方都掏空了……”
林志华回头，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那时候，真正的‘灾难’就要来了。”
“我会让他拿着两亿现金，却买不到哪怕一卷口罩。”
……
第二天。
正如林志华所料，拉伊奥拉的效率高得惊人。
清晨的报摊上，几乎所有的体育报纸都在头版刊登了爆炸性新闻。
《米兰大地震！林志华遭遇资金危机，恐被迫出售核心！》——《米兰体育报》
《2亿欧元！哈兰德被摆上货架！》——《罗马体育报》
《拉伊奥拉现身曼彻斯特！瓜迪奥拉欲抢人！》——《太阳报》
《巴黎准备报价内马尔，欲让其“回家”！》——《队报》
一时间，整个欧洲足坛炸了锅。
米兰之心的俱乐部商店门口，愤怒的球迷开始聚集。他们举着横幅，高喊着“林志华滚蛋”、“不要卖哈兰德”的口号。甚至有人在焚烧林志华的照片。
不仅是球迷，股市也做出了反应。林志华所一手创建的顶级金融机构“晨曦投资”的股价在开盘后大跌了5%。
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虽然林志华已经下令封锁消息，但哪里有不透风的墙。球员们还是通过手机看到了这些新闻。
更衣室里人心惶惶。
“嘿，埃尔林，你是真的要走吗？”刚来的特奥一边换鞋，一边试探性地问哈兰德。
哈兰德正坐在柜子前发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身穿曼城球衣的合成图，眉头紧锁。
“我不知道。”哈兰德闷声闷气地说道，“拉伊奥拉昨晚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只要我点头，曼城可以给我三倍的工资。而且老板好像确实缺钱……”
“扯淡！”队长阿巴特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柜子上，“别信那胖子的鬼话。老板怎么可能缺钱？我们刚拿了超级杯，马上就要拿联赛冠军！”
“可是……”奥巴梅杨也凑了过来，“我也听说了。阿森纳那边也在联系我的经纪人。说米兰要把我也卖了套现。”
连最乐观的莱奥也不笑了。他看着内马尔：“内少，你呢？巴黎那边……”
内马尔正戴着耳机在听歌。他摘下耳机，看了一眼众人。
“你们是猪脑子吗？”内马尔翻了个白眼，“如果老板要卖人，他会让我们去‘米兰之心’看着那个铁处女tIFo发誓吗？”
“可是……”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志华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带战术板，也没有带任何助手。他就一个人，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神态自若。
喧闹的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带着疑问，带着不安，甚至带着一丝质问。
林志华没有回避这些目光。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环视了一圈。
“看来大家都看报纸了。”林志华的声音很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没人说话。哈兰德低着头，抠着手指。
“埃尔林。”林志华叫道。
哈兰德抬起头，眼神复杂。
“你想去曼城吗？”林志华直截了当地问。
“我……”哈兰德犹豫了一下，“我想赢欧冠。如果在米兰能赢，我当然想留下。但如果……”
“如果你走了，我们不仅赢不了欧冠，连意甲都难。”林志华打断了他。
然后，林志华转向所有人。
“听着。”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外面的那些新闻，是我让人发的。”
“什么？！”
全队一片哗然。特奥惊得嘴里的口香糖都掉了。
“为什么？”队长阿巴特不解地问。
“这是一个局。”林志华的眼神变得深邃，“有人想搞垮我们。他们在水里下毒（，他们在股市做空我的公司，他们想让我们完蛋。”
“所以我必须示弱。我必须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露出破绽。”
林志华走到哈兰德面前，把手放在这个北欧巨人的肩膀上。
“埃尔林，在这场游戏结束前，你会收到很多电话，很多诱惑。但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
“你是我的中锋。你是米兰之心的国王。”
“只要我不点头，哪怕是上帝来了，也带不走你。”
哈兰德看着林志华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突然落了地。他咧嘴一笑：“我就知道！那胖子果然在忽悠我。”
“那我们该怎么做？”内马尔问道。
“很简单。”林志华转过身，看着赛程表。
上面写着下一个对手的名字：
切沃（意甲联赛）。
以及下下个对手：
曼彻斯特城（欧冠1\/4决赛）。
“配合我演戏。”林志华眨了眨眼，“在媒体面前，你们要表现得焦虑、不安，甚至愤怒。但在球场上……”
“我要你们把这种‘愤怒’，发泄到对手身上。”
“特别是曼城。”
“既然他们想买人，那就在比赛中告诉瓜迪奥拉：你想买的人，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爸爸。”
“哈哈哈哈！”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阴霾一扫而空。
林志华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心里的弦稍微松了一些。
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Z的资金正在向这个陷阱聚集。布雷西亚的威胁依然存在。而米兰内洛的每一口水，现在都要靠空运。
“好了，训练！”林志华拍手，“迈尼昂，多练练扑点球。我预感下一场比赛裁判又要搞事情。”
“是，老板！”
……
当天深夜。米兰内洛。
林志华独自一人站在战情室里。
大屏幕上，卢卡·罗西刚刚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
“鱼咬钩了。科维努斯已经暂停了在东欧的两笔收购案，正在调集现金。他准备向米兰报价2.2亿欧元求购哈兰德。另外，布雷西亚那边也准备报价3000万求购托纳利，试图截胡。”
林志华看着这两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2.2亿……”
“科维努斯，你真的很想要这根骨头啊。”
林志华回复了一条信息：
“告诉他，拉伊奥拉在努力了。但皇马也报价了。让他加钱。”
发完信息，林志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并没有联网平板电脑。
他打开了一个名为“2020”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长长的清单：
口罩生产线……已收购3条。
呼吸机芯片……已囤积20万枚。
熔喷布原料……已锁定期货市场30%的份额。
……
“继续攒钱吧，科维努斯。”林志华轻声说道，“等你发现你的钱变成了废纸，而我的仓库里装着全世界最紧缺的硬通货时……”
“那才是真正的‘特洛伊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