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队看台上的两千名米兰球迷沸腾了，他们在雨中脱掉了上衣，挥舞着围巾，高唱着《米兰，米兰》。
这就是现在的红黑军团。
即便统帅不在，即便环境恶劣，即便阵容不整，他们依然有獠牙，依然能咬死对手。
最终，AC米兰在客场1-0艰难战胜乌迪内斯，继续领跑积分榜。
米兰，林志华的公寓。
苏婉儿洗完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蜷缩在沙发上。
虽然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但她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地下室的那几天，虽然没有受到肉体伤害，但那种精神上的折磨和对未知的恐惧，几乎摧毁了她。
林志华坐在她对面，正在削一个苹果。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那个……孩子的事……”苏婉儿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我知道是假的。”林志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林天正亲口承认了。”
苏婉儿愣了一下，随即长出了一口气，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不起，志华。我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我不去查……”
“别说傻话。”林志华打断了她，“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那个老疯子的阴谋。你是我的眼睛，婉儿。”
林志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雨还在下，和乌迪内斯的雨一样冷。
“林天正完了。”林志华看着夜色，“我把数据包发给了几个关键的买家。俄罗斯人、中东人，还有美国人。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向冯托贝尔银行。‘永恒之环’的那些长老们不会放过林天正的，他会被内部清洗。”
“那你呢？你安全了吗？”
“暂时安全了。”林志华转过身，“但只要那个组织还在，威胁就永远存在。不过，现在我是‘龙骑士’，我手里有玉佩，也有了和他们谈判的筹码。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不敢动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志华走回沙发旁，蹲在苏婉儿面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我要做两件事。”
“第一，把AC米兰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我要让它成为一个无法被忽视的庞然大物，大到任何阴谋诡计在它面前都显得可笑。”
“第二……”林志华看着苏婉儿的眼睛，眼神变得温柔，“我要给你一个家。不是那种充满秘密和危险的家，而是一个真正的、温暖的家。”
苏婉儿的脸红了。
经历了生死与共，有些窗户纸，已经不需要再捅破了。
“但是在那之前，”林志华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得先去一趟俱乐部。塔索蒂发信息说，特奥那小子在更衣室里庆祝的时候滑倒了，可能扭伤了脚踝。”
苏婉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消散。
“去吧，大主席。你的球队需要你。”
第二天，米兰内洛。
林志华回到了办公室。虽然只离开了三天，但他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马萨拉已经在等他了。
“老板，这是关于冬季转会的最新报告。”马萨拉递过来一份文件，“关于您之前提到的那个替补前锋……”
“吉鲁？”
“是的，切尔西那边同意放人，价格很低，只要200万欧元。但是吉鲁本人还在犹豫，他担心来了之后没有出场时间。”
林志华点了点头。
“帮我约他视频通话。我会说服他。”
“另外，”马萨拉犹豫了一下，“有一个意外的情况。瑞典那个老家伙……伊布拉希莫维奇。他在美国大联盟的合同结束了。”
林志华的眉毛挑了一下。
兹拉坦。
那个曾经的国王，那个在他接手球队初期立下汗马功劳的男人。
“他想回来？”
“他的经纪人拉伊奥拉联系了我们。他说兹拉坦想回欧洲，想回米兰。但他要主力位置，也要高薪。”
林志华沉默了。
现在的米兰锋线，有哈兰德，有C罗，有奥巴梅扬，有莱奥。如果再签下吉鲁作为替补，锋线已经非常拥挤了。
38岁的伊布回来，能干什么？
当更衣室吉祥物？他的脾气可不像是能当吉祥物的人。
当主力？哈兰德和C罗会答应吗？
“告诉拉伊奥拉，”林志华思考了良久，做出了决定，“米兰的大门永远向兹拉坦敞开。但他必须接受两个条件。”
“第一，薪水减半。我们不能破坏现有的薪资结构。”
“第二，没有主力承诺。他必须接受轮换，甚至在某些场次坐板凳。如果他能接受，欢迎回家。如果不能，祝他在其他地方好运。”
马萨拉记下了：“好的，老板。我觉得以兹拉坦的性格，这很难。”
“去试试吧。”林志华笑了笑，“也许，他也想再听听圣西罗的欢呼声呢？”
处理完转会事务，林志华来到了训练场。
雨过天晴，空气格外清新。
球员们正在进行恢复性训练。看到林志华出现，大家都围了过来。
“老板，你去哪了？”
“听说你去瑞士滑雪了？”
“老板，你看昨晚特奥那个进球了吗？简直帅呆了！”
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面孔，林志华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这就是他的世界。简单，纯粹，热血。
“滑雪？算是吧。”林志华拍了拍手，“都听好了。昨晚的比赛虽然赢了，但过程很丑陋。这不是冠军球队该有的控制力。”
“下半赛季开始了。尤文图斯还在后面追赶，欧冠淘汰赛马上就要抽签了。”
林志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在哈兰德和C罗身上。
“冬窗我们会有新援加入。竞争会更激烈。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也不管你们身价多少。在我的球队里，只有拼命的人才有位置。”
“现在，开始训练！”
“吼！！”
哨声响起，红黑军团再次运转起来。
而在遥远的东方，一则新闻正在悄然发酵。
《中国足协官方宣布：林志华出任国家队青训总顾问及欧洲联络官，‘曙光计划’第二期正式启动》
林志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嘴角微微上扬。
地狱已经走了一遭。
现在，该去创造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