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16日，米兰之心球场。意大利杯1/8决赛，AC米兰对阵斯帕尔。
虽然这只是一场杯赛，对手也只是意甲保级队，但今晚的米兰之心却迎来了一群特殊的观众——数千名挥舞着五星红旗的中国球迷。
因为在赛前公布的大名单中，两个陌生的名字赫然在列：
77号 朱辰杰（中后卫）
88号 戴伟浚（中场）
这是“曙光计划”启动以来，第一批真正踏上欧洲顶级赛场的中国球员。虽然只是杯赛，虽然可能只是垃圾时间，但对于处于寒冬中的中国足球来说，这已经是一束耀眼的强光。
更衣室里，朱辰杰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在系鞋带，系了三次才系紧。
“嘿，小子。”
一双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朱辰杰抬头，看到了那个如同神祗般的男人——伊布拉希莫维奇。
“听着，不管你的护照是什么颜色，只要你穿着这件红黑球衣，站在我身后，你就归我罩着。”伊布的眼神霸气而令人安心，“如果有人敢踢你，告诉我，我会踢断他的腿。你只需要把那该死的球顶出去，懂吗？”
朱辰杰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懂了，老大！”
比赛第65分钟，AC米兰已经3-0领先。C罗、伊布和奥巴梅扬各入一球。
林志华看向替补席。
“去吧，孩子们。这是你们的舞台。”
换人牌举起。朱辰杰换下范戴克，戴伟浚换下坎特。
全场掌声雷动。
上场后的前五分钟，两个年轻人明显有些发懵。意甲的节奏，哪怕是面对斯帕尔这样的弱旅，也比国内快了三个档次。
第72分钟，斯帕尔前锋佩塔尼亚试图利用身体强吃朱辰杰。
这是一个残酷的考验。佩塔尼亚像一辆重型卡车，而朱辰杰看起来有些单薄。
“不能退！”朱辰杰咬碎了牙关，想起了在香河基地跑到吐血的那个下午，想起了王楚的怒吼。
他没有盲目出脚，而是死死卡住内线，用肩膀扛住了佩塔尼亚的冲击。在对方转身的一瞬间，他准确地伸脚，将球捅给了回撤接应的戴伟浚。
戴伟浚接球，甚至没有看来球，直接脚后跟一磕，躲过了对方的逼抢，然后一脚长传找到了前场的莱奥。
流畅，自信。
场边的林志华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看到了吗？”他对身边的加图索说，“给他们土壤，他们也能开花。”
最终，比赛定格在4-0。虽然两个中国少年没有进球助攻，但他们没有失误，且在那25分钟里，米兰的防线稳如泰山。
赛后，朱辰杰和戴伟浚被中国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而在不远处，林志华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去抢风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暴风雪，还在后面。
进入1月下旬，米兰城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虽然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虽然时装周的预热还在继续，但一种不安的情绪正在蔓延。关于东方那场瘟疫的消息，开始占据报纸的版面。
但在意大利人眼里，那是遥远的、无关紧要的“流感”。
除了米兰内洛。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堡垒。
林志华下达了近乎变态的“戒严令”：
所有工作人员和球员，进出基地必须测温、消毒。
禁止球员去夜店、酒吧等人员密集场所。违者罚款50万欧元，并下放预备队。
基地内部实行分餐制，且所有食材由专人从安全渠道采购。
储备的数十万只口罩开始分发给球员家属。
“老板疯了。”
这是更衣室里私下的议论。特奥甚至在Instagra上发了一张自己戴着口罩的自拍，配文是一个“无奈”的表情——虽然很快被要求删除了。
就连C罗也有些不解。
“林，这有必要吗？”C罗在办公室里问道，“这会影响我们的备战心情。大家觉得像是在坐牢。”
林志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克里斯蒂亚诺，你相信直觉吗？”
“作为前锋，我只相信自己。”
“我的直觉告诉我，死神已经到了门口。”林志华转过身，眼神冷得可怕，“现在的意大利，就是一艘即将撞上冰山的泰坦尼克号。而在撞击发生前，舞厅里的音乐是不会停的。”
“我不想当那个拉响警报的疯子，但我必须保证，当船沉的时候，我的救生艇是好的。”
C罗看着林志华的眼睛。他从未在这个年轻主席的眼里看到过如此深沉的恐惧和决绝。
“好吧。”C罗耸耸肩，“只要不影响我进球，我戴防毒面具踢都行。”
2020年2月9日。
这一天，后来被意大利足球史学家称为“旧世界的最后一场狂欢”。
意甲第23轮，米兰德比。
国际米兰VS AC米兰。
这也是积分榜榜首大战。孔蒂的国米本赛季表现强势，卢卡库和劳塔罗的组合横扫意甲，紧紧咬住米兰。
圣西罗球场涌入了名观众。打破了意甲票房纪录。
没有人戴口罩。人们拥挤在一起，呐喊，歌唱，唾沫横飞。红色的烟火和蓝色的烟火在空中交织，仿佛末日前的绚烂。
林志华站在场边，他戴着一只黑色的医用口罩。在这个狂热的球场里，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像个异类。
“摘了吧，老板。”加图索有些尴尬，“摄像机都在拍你。这看起来有点……怪。”
“不摘。”林志华的声音闷在口罩里，“里诺，你也戴上。”
“我不……”
“戴上！”
加图索被吓了一跳，只好乖乖掏出口罩戴上。于是，米兰的教练席成了全场最诡异的风景线。
比赛开始。
这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对决。
孔蒂的3-5-2阵型硬度极高，卢卡库像一辆坦克一样冲击着米兰的防线。
上半场，国米气势如虹。
第20分钟，坎德雷瓦传中，是卢卡库，力压什克里尼亚尔头球破门。
0-1。
第40分钟，布罗佐维奇远射世界波。
0-2。
半场结束，AC米兰0-2落后。国米球迷的歌声响彻云霄，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终结米兰统治的希望。
更衣室里。
球员们有些沮丧。孔蒂的战术完全限制了德布劳内和内马尔的联系。
林志华摘下口罩，他的脸憋得有些红。
“怕什么？”林志华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更衣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觉得0-2输定了？还是觉得那个比利时大个子不可战胜？”
林志华走到伊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