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没接话,只是调整了握刀的姿势,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武海眼神一凛。
“有点意思,”老者活动手腕,骨节噼啪作响,“上次你连架势都没摆就被打飞了,这次居然还懂得准备了。”
江尘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吃一堑长一智嘛,上次被你打得那么惨,要是没点准备我还敢主动回来找你叙旧吗?”
武海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江尘手中那柄沾血的短刀,又看了看他依旧苍白的脸色和身上明显的血迹,眼中满是不屑。
“你的准备难道就是这把破刀?”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道:
“子,你是不是对准备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还是你以为靠着一把铁片子,就能弥补你我之间那天堑般的差距。”
江尘笑了笑,语气平静道:
“有把武器在手总比赤手空拳强,能改变多少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天真。”武海再次摇头,这次连嗤笑都懒得给了。
“你要是真有能靠一把刀就翻盘的本事,上次也不至于被老夫一掌就打下悬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了。”
江尘的眼神微微闪烁,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歪了歪头,看着武海反问道:
“上次要不是你们人多势众,车轮战消耗我的体力,外加我本来就有伤在身,状态不佳……你真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就被你打下山崖?”
武海盯着江尘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寒意。
“真有意思,死到临头嘴还是这么硬,看来那一摔不仅没摔死你,反倒把你脑子摔清醒了,知道给自己找借口了。”
江尘也笑了,他慢慢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不是借口多无益,终究还得手底下见真章,用拳头和刀子话,比用嘴皮子实在。”
武海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脆响。
他不再看江尘,而是转头对着旁边一个心腹伸出手。
“刀。”
那心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旁边的指挥车后厢,吃力地抱出一柄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双手恭敬递给武海。
武海接过随手抖开,露出柄造型古朴的鬼头大刀。
刀身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刀刃在灯光下寒光凛冽,一看就是饮过血的凶器。
他单手握住刀柄,随意挥动沉重的破风声响起,显示出这把刀惊人的分量。
“你有武器就有了自信,那你有没有想过,老夫我其实也有武器?”武海看向江尘,眼神玩味。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是专门用来砍人的武器。”
周围那些持枪的手下,看到武海亮出这柄大刀,脸上都露出敬畏神色。
他们都知道武老最擅长的其实是刀法,只是平日里对付一般人根本用不着动兵刃,赤手空拳就能解决问题。
现在连刀都拿出来了,是要动真格的。
江尘眯起眼睛,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