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大开着，穿黑色制服的人从车里涌出来，密密麻麻散开，朝医院的各个出入口跑去。
还有车在源源不断地开进来。
停车场入口处，奔驰堵在最前面，车灯打着远光，把周围照得雪亮。
后座的车门打开，穿中山装的身影走了下来。
即使隔着七层楼的高度，江尘也能从那个身影的气势里分辨出柳正坤。
他的眉头皱起来。
从他动手到现在不过五分钟。
柳家的人就已经到了，速度快得不正常。
这帮人不像是接到警报后赶过来的，更像是提前就在附近部署了力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合围。
苏锦年得对。
她在电话里过柳家在医院周边布了暗哨，她提醒过封路只需要十五分钟。
现在看来，十五分钟都多了。
柳家实际只用了五分钟。
如果没有苏家的撤离方案，他今晚恐怕真走不脱。
江尘深吸一口气，不再往窗外多看，转身快步走向消防楼梯。
楼下。
停车场里乱成一锅粥。
柳正坤站在奔驰车旁边，脸色铁青得吓人。
领口被他扯开扣子，颈部的青筋跳得肉眼可见。
老赵跑着从医院门口赶过来，身后跟着三四个保镖，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家主。”
“你给我过来！”
柳正坤的嗓门炸开来，震得旁边的保镖都缩脖子。
老赵硬着头皮走到柳正坤面前，腿肚子不听使唤打颤。
“家主，我……”
“你特么干什么吃的？”
柳正坤指着医院大楼的方向，手指都在抖。
“你们看的七楼！有人上去了你不知道？”
“家主，不可能。”老赵的声音虚得厉害，但还在挣扎着辩解。
“七楼的防线是密封的，电梯口有人盯着，消防楼梯有人守着，后门前门都有人，绝对不可能有人上去。”
“不可能？”
柳正坤从冯德山手里抢过手机，狠狠砸在老赵的脸上。
手机撞在老赵的颧骨上弹了出去，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
老赵被砸得踉跄后退了两步，左脸立刻肿了起来，但他不敢捂脸，更不敢抬头。
“自己看！”
旁边保镖赶紧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递给老赵。
老赵捧起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一道纹，但画面还能看清。
手机上放着的是七楼走廊的监控回放，画面里，一个年轻人从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出来，沿着走廊往前走。
五个保镖围上去，然后——
三十秒不到。
五个人全躺了。
画面继续。
那个年轻人拍拍手，弯腰检查倒地的保镖，然后不紧不慢朝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
老赵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变调了，“消防楼梯有人守着的，我确认过，他是怎么悄无声息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