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皋手忙脚乱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他彻底糊涂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位爷还有心情在这里喝汤看戏?
萧文虎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径直走到箭垛前拿起一具千里镜望向城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黑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猎人般的笑容。
鱼饵已经撒下,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
……
城外,十里处的一片小树林里。
三千瓦剌骑兵正蜷缩在这里躲避着风雪。
他们的首领是瓦剌可汗也先的侄子,勇将阿剌知院。
"将军,这鬼天气太冷了!兄弟们都快冻僵了!
"一名百夫长凑到阿剌知院身边抱怨道。
"闭嘴!
"阿剌知院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脸上也满是焦躁。
他们是草原的雄鹰,习惯了在广袤的草原上驰骋,讨厌的就是这种缩手缩脚的潜伏。
更何况大乾京城坚壁清野,他们连根毛都没抢到,这几天的伙食全靠从草原带来的肉干,早就吃腻了。
"将军,探子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瓦剌斥候骑着快马从风雪中冲了过来。
"怎么样?城里有动静吗?
"阿剌知院立刻问道。
"回将军!
"那斥候兴奋说道,
"跟我们那位'朋友'送来的消息一模一样!城里已经乱了!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今夜丑时有一支大约三百人的乾军精锐护送着十几辆马车从东便门出来了,正朝着通州方向逃窜!
"
"三百人?十几辆马车?
"阿剌知院眼睛一亮。
"是的将军!我们的探子说那支军队的旗号是'萧'字!领头的好像就是那个萧文虎的亲信!
"
"哈哈哈哈!
"阿剌知院忍不住放声大笑。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兴奋站了起来,
"那个萧文虎果然是个胆小鬼!他这是想卷着金银财宝从通州坐船逃跑!
"
"将军,我们追不追?
"百夫长也激动起来。
那十几辆马车里肯定装满了金银珠宝!这可是送上门的大肥肉!
"追!当然要追!
"阿剌知院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传我命令!全军上马!我们悄悄跟上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把他们一网打尽!
"
"那城里……
"
"管他娘的城里!大汗的主力还有几天才到,我们先干一票大的,抢了这批财宝也算大功一件!
"阿剌知院迫不及待说道。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长生天赐予他的功劳。
三百乾军就算再精锐,在他三千铁骑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很快,三千瓦剌骑兵悄无声息离开了树林,如同雪夜中的一群饿狼循着猴子留下的车辙印追了上去。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树林深处有几十双冰冷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一名血手帮的探子迅速放飞了一只信鸽。
信鸽穿过风雪,飞向了高高的东便门城楼。
……
城楼上。
萧文虎放下了千里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
陈九皋和周遇吉等人凑了过来,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风雪。
"大人,什么鱼?
"周遇吉不解问道。
"一条三千人的大鱼。
"萧文虎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