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半天前,两个可怕的流言像风一样传遍了全城。
——朝廷没粮了,从明天开始连粥都喝不上了。
——萧文虎,那个被所有人视为救星的男人要跑了!他今晚就要带着他精锐的破虏营从东便门突围!
第一个消息让全城的百姓陷入绝望。
第二个消息则让守城的士兵们军心彻底崩溃。
连主帅都要跑了,那还守个屁啊!
一时间,逃亡的情绪在京营中迅速蔓延。不少士兵开始悄悄收拾细软,甚至有人在暗中商议,是不是该打开城门向瓦剌人投降,或许还能换条活路。
城楼的箭垛后,京营总兵陈九皋和他手下的几名参将正焦急盯着城外。
"总兵大人,这……这可怎么办啊?
"一名参将搓着手,哈着白气,
"萧大人要跑的消息现在全军上下都知道了。弟兄们人心惶惶,今晚恐怕就要哗变了!
"
"是啊大人,要不……我们也跟着萧大人一起走吧?留在这里早晚是个死啊!
"
"闭嘴!
"陈九皋压低声音怒斥道,
"你们懂个屁!这是萧大人的计策!
"
"计策?
"几名参将面面相觑,满脸不信。
有这么算计自己的吗?
陈九皋心里也没底,但他别无选择。他已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萧文虎身上,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陈九皋强作镇定,
"萧大人说了,今晚有好戏看!都给我盯紧了城外!
"
就在这时,城门洞内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黑色铁甲、背负神臂弩的士兵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正是破虏营!
为首的却不是萧文虎,是一个身材魁梧、扛着鬼头大刀的将领。
"是猴子将军!
"有人认出了他。
只见猴子带着大约三百名破虏营将士,推着十几辆装满了箱子的马车径直走到了城门下。
"开城门!
"猴子对着城楼上大喊。
陈九皋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开门!
"
沉重的城门发出
"吱呀
"的声响,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猴子带着他的人和车迅速钻出了城门,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这一幕被城楼上所有的京营士兵看在眼里。
他们真的跑了!
萧大人真的抛弃我们了!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破灭了,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扩散。
"完了……全完了……
"一名年轻的士兵丢掉了手中的长矛,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他的哭声仿佛是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慌。
然而就在军心即将彻底崩溃之际,一个身影缓缓走上了城楼。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青色长衫,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镇定。
正是萧文虎。
他的身后跟着周遇吉和几十名五城兵马司的精锐。
"萧……萧大人?
"陈九皋看到萧文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您……您怎么在这里?
"
"我若不在这里,怎么看一出好戏?
"萧文虎笑了笑,将手中的食盒递给陈九皋,
"天气冷,请弟兄们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