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又是动容又是怜惜,上前一步,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声音沉哑道:“能得你这般相伴,是我林华此生之幸。你放心,我定不负家主所托,不负你一片苦心,必当全力以赴,求取功名。”
桃红任由他紧紧抱着,眸底那点细碎哀怨一闪而过,心头却轻轻一叹。她忽然明白了,难怪此前家主再度出行时,秦怡姐会是那般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
原来这便是秦怡姐曾说过的,身为内眷,纵有千般不舍,也只能藏在心底,送他奔赴前程,独守一份牵挂与等候。
烛火依旧轻轻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柔缓地投在壁上,窗外夜风轻软,携着草木微香漫进窗棂,屋内再无半声言语。
两人就这般静默温存了许久,连呼吸都轻缓相融,方才的悲戚、埋怨与忐忑,都在这无声的相拥里渐渐淡去,只余下浅浅相依的暖意。长夜静谧,烛泪缓缓垂落,似将这片刻温柔,悄悄凝在了时光里。
“阿郎,我先去为你收拾行囊。”
桃红从他怀中轻轻抽身,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眸中还带着未散的柔意,声音轻软:“路途要用的衣物、干粮、笔墨,我都替你备妥,免得明日仓促慌乱。”
林华只觉怀中一空,心头微微一落,随即又温柔地笑开,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安抚道:“不必这般着急。家主已有吩咐,后日便是林家春日宴,特意令我不得缺席,三日后再动身不迟。那科举五月中旬推荐伊始,依家主的判断,正式开考恐将要多等两三月,时间尚充裕,不用连夜收拾。”
桃红动作微微一顿,脸颊顿时更红,心头百感交集。她忽然想起,去岁的春日宴上,她便是以婢女身份在旁伺候,与林华初次相遇,一眼便动了心。
可如今她已嫁作人妇,身怀六甲,按规矩不能再像往年那般随侍左右,一时之间,既有忆起初遇的羞涩,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林华见她这般神色,如何看不出她心中所想,眼底笑意愈暖,上前轻轻执起她的手,温声道:“我晓得你在念着什么,今岁你不必再以婢女身份前去,只管以我林华妻子的名份,堂堂正正入那宴席。等我科举归来,往后每一年春日,我都只陪着你,不比那宴上热闹差半分。”
“你个呆子,林家春日宴乃是林家一年之中的大事,不论以何名份参与,皆是幸事。便是不以你那管事之妻的身份入席,我大可以去求秦怡姐通融,在一旁伺候便是。”
桃红轻啐一声,眉眼间先染了几分羞恼,随即又柔了下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掌心。只是想到自己如今身怀六甲,已是他的内室,神色又微微一黯,轻声道:“只是我如今有了身孕,又是你的内室,怎好随意前去惹人闲话?”
她垂眸望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压下心底那点浅浅惋惜,嘴角却悄悄弯起一抹软甜笑意,脸上泛起淡淡羞涩,轻声续道:“方才我只是……忆起去岁的春日宴罢了……”
话还未说完,林华便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眸中柔光似水,带着几分追忆的温软,低声接过话去:“去岁春日宴初见,我便记了你许久。”
他望着她泛红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那时你立在花树下,低头奉茶的模样,我一眼便放在了心上。”
烛火轻摇,映得满室暖意融融。桃红听他这般说,脸颊更添绯红,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不再言语。
林华缓缓拥紧她,窗外春风拂过花枝,送来淡淡清香,屋内只余两人轻浅的呼吸。过往初见的心动、此刻相依的温柔、来日可期的期盼,都融在这无声的温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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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读者亲眷,新春佳节至,谨祝马年康泰!
愿诸君新岁如骏马蹄疾,踏平前路荆棘,事事顺遂,步步生花。家中常伴笑语,灶间总飘馨香,案头多添顺遂,眉间少染风霜。
三餐有暖汤,四季皆安康,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纵前路漫漫,亦能乘长风、破巨浪,所得皆所愿,所求皆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