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西坡怒了：“你还吃的下去！”
“我为什么吃不下去，又不是我动手捅的人！话说王叔还真是鲁莽啊，说捅就把人捅了，唉，真是的，怪不得厂里人都说这家伙是个火药桶呢！”
郑西坡彻底无语了，他缓了口气，尽量平稳了一下心情才问道：“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今天为什么去厂里送饭送酒。”
郑胜利笑了：“哎呀，我不是都说了嘛！您这几天都不回家了，我去把您请回来，还有错了？您胡思乱想什么啊？”
“我胡思乱想？”郑西坡掐灭烟，站起来，“我就是太了解你这个家伙了。你会这么孝顺？突然给我送饭送酒，还请全厂人吃大餐？”
“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跟刘总他们一伙，故意挑事的？”
郑胜利喝水的手顿了顿，随即放下杯子：“我说老头子，你可不要乱说啊？你出去这样说，你不怕你的那些工友打死我？”
郑西坡愣了一下！
郑胜利继续道：“我还冤枉呢，好心孝敬孝敬你和各位叔叔大爷，没想到碰到这种破事！我也做笔录做了一下午好不好，警察都没冤枉我，你倒开始冤枉我了！”
郑西坡叹了口气：“现在闹出人命了。下午的时候医院就打来电话，那个被捅的没救过来，死了。”
郑胜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文革这辈子算完了。”郑西坡继续说，“二十几个工友都被抓了，如果没有受害人的谅解，可能都要判刑的啊！”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会害你的！但是你要跟我说实话啊！”
郑胜利的脸色变了变，随即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我说了您又不信！随便你了，您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郑西坡站在原地，听着儿子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慢慢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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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胜利出了小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十几分钟，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没路灯，只有远处主干道的光隐约照进来。他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要见你。”郑胜利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好好在家里，等风声过去吗？”
“怎么会死人？”郑胜利声音发颤，“你跟我说只是闹一闹，让他们受点伤，好抓人……现在……”
“见面说吧。”对方打断他，“你在哪儿？”
“南湖公园西门。”
“等着。”
电话挂断。
郑胜利收起手机，环顾四周。
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
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出巷子，打了辆车。
南湖公园是敞开式的公园，现在时间虽然晚了点，但是还能看到零星几个散步的老人和情侣。
郑胜利在湖边一条长椅上坐下，点了支烟，手抖得厉害，点了几次才点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郑胜利吓了一跳，烟差点掉地上。
“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