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血瞬间染红了衬衫。
旁边另一个汉子想冲上来,王文革反手又是一刀,捅在他大腿上。
王文革还不罢休,拿着刀就朝着眼镜男冲了过去。
“老子弄死你!”
眼镜男吓得转身就跑,王文革在后面追。
“杀……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停住,朝喊声看过去,原来刚才被捅的两个人已经倒地不起了,血流了一地!
大家都愣住了,包括王文革自己。
他握着沾血的刀,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酒彻底醒了。
眼镜男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大喊:“报警!快报警!”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
光明分局局长程度亲自带队赶了过来,十几辆警车把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程度下车时,脸色铁青。
他扫了一眼现场,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腹部中刀,一个腿上流血,地上已经淌了一大摊血。
工人们站在一边,个个面如土色,王文革手里的刀还没放下。
“救护车喊了没!”程度大声问道。
眼镜男凑了过来:“喊了,喊了,应该马上就到!”
程度看了看眼镜男:“怎么回事啊?刘总,怎么能成这个样子?”
眼镜男立刻指着王文革一帮人:“是他们,我过来拿文件,他们不但不让我进,而且……殴打我们,不,他们是……谋杀……”
程度打断他:“行了,怎么定性是我们的事!”
他看向王文革:“是你们干的?”
王文革这才反应过来,很干脆的说道:“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们无关!”
程度使了个眼色,警察一拥而上,给王文革戴上手铐。
其他工人也被一个个控制住。
“全部带走。”程度声音冰冷。
王文革还在挣扎:“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们无关!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
郑西坡呆呆地站在人群里,看着工人们和眼镜男带来的人全部被带走。
他的心里已经是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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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郑西坡等着最后一个没动手的工友在光明分局做完笔录,才回到空荡荡的家。
他没开灯,在黑暗中呆坐了半晌,才缓缓起身,走到儿子的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郑西坡推开门,里面没人,电脑关着,桌上堆着些乱七八糟的创业计划书。
他退出来,坐到客厅的旧沙发上,点了支烟。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盘旋上升,像他此刻乱糟糟的思绪。
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郑胜利回来了。
他哼着歌,推开门,打开灯,看到沙发上的父亲,愣了一下。
“爸,您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啊?”
他语气轻松,仿佛白天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郑西坡没起身,只是抬眼看着他:“你的笔录下午就做完了,你去哪里了?”
“我……跟几个哥们吃饭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