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看向郑西坡。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个装老实的工会主席，就有一种天然的讨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而且，这人的儿子郑胜利，在昨天的斗殴中表现得很奇怪。
虽然暂时没有证据，但多年从警的直觉告诉他，里头肯定有猫腻。
“郑主席，”程度语气冷淡，“是不是黑社会，不是我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等查清楚了，自然会有结论。”
郑西坡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陈岩石，声音带了哭腔：
“陈老，您可不能不管啊！咱们这些人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当初成立护厂队，您可是知道的！现在出了这种事……”
随行的家属，也附和起来！
“陈老，您不能不管啊……”
“是啊，陈老，护厂队您可是同意的，不能出了事就不问了！”
……
程度“啪”地一拍桌子：“吵什么吵！”
现场安静下来了，程度盯着郑西坡：
“郑西坡！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陈老让你们杀人了？”
郑西坡浑身一颤，不敢说话了。
他敢跟陈岩石玩道德绑架，但面对程度这个实权派公安局长，却心虚得很。
程度却不饶他，盯着他道：
“还有你儿子郑胜利，明天让他再来分局一趟，接受调查。”
“程局！”郑西坡急了，“让他来干什么？他又没动手！好多人能证明的！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他是不是好人，不是你说的，要调查之后才能知道。”
气氛僵住了。
陈岩石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咱们还是先说工人的事。”
他看向程度，语气缓和了些：
“程局长，这些人肯定不是黑社会，我能担保。他们就是一群工人，没文化，没门路，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保护自己的权益。”
“陈老，”程度苦笑，“我也不能让您担保啊。案子怎么办，得看证据，看法律。我也没办法啊！”
陈岩石沉默了片刻道：“行，程局长，我也不让你为难！”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猴子啊，我陈岩石。”陈岩石的声音在安静的接待室里显得中气十足。
“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嗯，大风厂的事。现在工人家属都在分局，有几个情节轻微的，你看能不能……嗯，好，你跟他说。”
他把手机递给程度。
程度接过，放到耳边。
“喂，我是程度。”
“程局，”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的声音，“陈老给我打电话了。情况我了解了一下……你看，那些确实没动手的、情节轻微的工人，能不能先办理取保？关着也不是办法，容易激化矛盾。”
程度心里有些腻歪，这个侯亮平，还好意思跟自己打招呼？
去年陷害常成虎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