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吃痛，软剑脱手。
顾慎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
车夫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车厢的门被从内踹开，一个穿着布衣，身材瘦削的男子跳了出来，正是神机坊总司张恭。
他显然吓坏了，脸色惨白，毫无平日里技术大拿的沉稳。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顾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兜帽下的声音冷得像冰：“张总司，别怕。有人想请你去喝茶，我觉得那茶不好喝，所以，想请你换个地方。”
“放开我！救……”
张恭的呼救声还没喊完，就被顾慎点了哑穴。
顾慎架起他，转身就往巷子深处撤。
“拦住他！”
二皇子的护卫们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上来。
影卫们立刻组成一道人墙，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瞬间照亮了整条小巷。
顾慎头也不回，带着张恭飞速穿行在黑暗中。
福总管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前方，为他指引着方向。
“这边走，顾大人。我家殿下，已经备好了热茶。”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径，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转角处。
顾慎将张恭塞进马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福总管对着车夫点了点头，马车立刻启动，平稳地汇入了夜色下的车流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身后喊杀声，渐渐远去。
马车里，张恭惊恐地看着顾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慎解开了他的穴道。
“顾……顾大人？” 张恭终于认出了他，脸上的惊恐变成了巨大的困惑，“您这是……为何？”
顾慎没有回答他，而是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向外面。
他知道，今晚这一闹，他算是彻底和二皇子夏渊撕破了脸。
棋盘上，再无退路。
而他上的这辆马车，将把他带往一个更加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他看向车厢角落里，那个始终在闭目养神的老者。
福总管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睁开眼。
“顾大人，我家殿下说，”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雨天路滑，独行不易。”
“合作，才能共赢。”
马车内的空气，因为福总管那句话而凝固了。
合作，才能共赢。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顾慎的视线从车帘外收回，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他没有看福总管，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缩在角落里，惊魂未定的张恭。
“张总司，” 顾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车厢内每个人的耳朵，“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吗？”
张恭猛地一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合作？
这他妈叫合作？
他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一群人拿着刀子把他从另一群拿刀子的人手里“救”出来，然后管这叫合作？
他想破口大骂，但他不敢。
眼前这个戴着兜帽的男人，虽然救了他，可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和杀气，比二皇子那些护卫浓烈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