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关于七皇子的所有情报。
体弱、嗜书、不好权术、与世无争……
全都是伪装!
一条潜伏在最深处的毒蛇,在所有人都盯着老虎和狮子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亮出了它的毒牙。
好一个七皇子!好深的城府!
“为什么是我?” 顾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既然七皇子隐藏得这么深,必然有自己的班底。他一个刚刚叛出二皇子阵营的“叛徒”,凭什么能入他的眼?
“因为,你是被逼到绝路的人。” 福总管一字一句道,“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要么毁灭,要么……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我家殿下,赌的是后者。”
“而且,” 福总管话锋一转,“顾大人在刑部的案宗,我家殿下都看过。三年前,你在南疆,以三百残兵,设计坑杀西凉五千精锐。一年前,你在云州,孤身一人,搅动江湖,让三大门派自相残杀,朝廷坐收渔利。”
“你这样的人,本该是国之利刃。可惜,二皇子只把你当成一把好用的刀,用完了,随时可以丢弃。”
福总管的话,像针一样扎进顾慎心里。
没错,这正是他选择离开夏渊的根本原因。
夏渊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一个有思想的伙伴。
“殿下能给我什么?” 顾慎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震惊过后,他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殿下能给你,二皇子给不了的东西。” 福总管的腰杆挺直了些,“尊重,信任,以及……一个让你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
“这个舞台,足够大吗?”
“大到……可以容纳整个天下。”
福总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顾慎沉默了。
天下。
好大的口气。
但不知为何,他从这个老管家的语气里,没有听出半点虚张声势。
“我的任务?”
“保护张总司,” 福总管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张恭,“并且,以张总司为核心,建立一个超越神机坊的存在。”
“神机坊,是大夏的盾。我家殿下希望顾大人,为他……锻造出一柄无坚不摧的矛!”
……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
书房内,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二皇子夏渊面目狰狞,胸口剧烈起伏。他那张素来以温文尔雅示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暴戾之气。
“这么多人,连一个张恭都看不住!还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了!”
书房下首,一个身穿黑衣的幕僚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息怒。”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据现场回来的护卫说,对方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好手,行动干脆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
“预谋?京城之内,谁敢跟我夏渊作对?!” 夏渊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查!给我查!”
“不管是哪方势力,敢动我的人,我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幕僚身体一颤,沉吟道:“殿下,现场……还发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