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作霖还坐在那把椅子上,望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一动不动。
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头晕。
正想着,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侧过头。
喜顺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袍,一顶乱糟糟的假发,还有一副老花镜。他走到张作霖面前,把那顶假发递过来,低声道:
“帅爷。”
张作霖抬眼看了看那假发,又看了看喜顺有些难为情的神色,疑惑地问:
“怎么?”
喜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要万一有个什么……也没有时间换。”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备着,总比没有强。”
张作霖看着他,没有生气。
他知道喜顺的意思。
本来嘛,曹操不也还割须弃袍吗?大丈夫讲究的是能屈能伸,为了活命,不丢人。
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去接那顶假发,而是看着喜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
“呃……你还真疼我。”
喜顺听他这语气,倒也知道他没有生气,胆子大了一些。便苦口婆心地劝道:
“帅爷,那晴备雨伞饱备干粮——备上总没错。”
张作霖靠回椅背,悠悠地开口:
“吴俊升,张作相,一会儿就来了。”
他顿了顿:
“他们从黑省、吉林省,调来了自己看家的本钱。”
他指了指那顶假发:
“如果看到这个……会咋想?”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都要跑了,那谁还会给你出死力?”
喜顺愣住了。
张作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字一句钉进喜顺心里:
“喜顺儿,记住——”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部下:
“今儿个……这个公署,就是我的死寨。”
他一字一顿:
“天塌下来,也得捧着。”
他的目光坚定如铁:
“我哪儿也不去!”